次日天蒙蒙亮，她睁开眼睛，转去看李湛，李湛闭着眼睛，眉皱着，睡的很不安稳。王沅准备伸手去摸他的眉心，就听见他喃喃地说了一句，“蕴秀，对不起！”

王沅：“没什么值不值的，我为皇后，理当抚养后子嗣。徽鸾与太子是亲兄妹，余后才是她的生母，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董良娣受到皇后赏赐的东西，随意看了一眼，并不放在心上，这些天，李顼不知送了多少东西给她，她所住的东院库房都快放不下来了，那眉就蹙起来。

皇长孙长得白白胖胖的，李湛抱着他看了又看，：“鼻子、眼睛长得真像顼儿小时候。”

“是。”冬梅答。

李顼刚出生时，他还没有登上帝位，只是长安城一个普通的平百姓，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得天子恩赐，封个关内侯的爵位，能够养家糊口。李湛感慨万千，顼儿小的时候能时常陪伴着他，等当了皇帝之后，陪伴他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蕴秀早亡，自己其实很亏欠他们母子。

冬梅是王沅赐给徽鸾的侍女，以便她能及时了解徽鸾的情况。春雪边替王沅肩，边说：“您对二公主这么好，可是二公主她还这么，婢为您不值。”

李湛心不在焉地说：“她没什么事，早点安歇吧。”

王沅微微笑：“不会，早朝的话自然会有人来唤醒陛下。”

李湛回来，王沅问：“徽鸾还好吧，刚才晚膳她就没有用多少，我让人重新了一份给她送过去。”

李湛没有用早膳就匆匆离开了，然后赐了很多布帛金币给太子，太子顺理成章地重新回到朝堂。

第156章

王沅从李湛的面上看出端倪来，附和着他把皇长孙夸了又夸，同时赐了很多药材补品给董良娣。

冬梅悄悄地把昨晚二公主与陛下所说的话给王沅说了一遍，王沅点点，平静地说：“本知了，你回去后好好侍奉公主。”

又过了几日，太子府上传来喜报，董良娣生了个儿子，这是李湛的皇长孙，皇家子嗣延绵不断，李湛十分高兴，还让人抱着皇长孙进，一时之间，太子府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荣。

王沅以为他醒了，飞快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李湛说完这句话，仍然还在熟睡中。直到天色大亮，他才醒过来，扶着，：“今日起晚了，幸好不用早朝，不然就误了时间。”

董母抱着外孙走进来，见女儿愁眉苦脸，问：“女儿，你

多了，随皇后怎么看我吧，她总不敢杀了我！”

春雪说：“可是，太子对二公主未必见得有多好啊，而且二公主平日对您一口一个母后，对待五公主与小殿下也是很不错的。”

“血脉关系才是世间至亲的关系，徽鸾她是个聪明的孩子，陛下也有自己的考量。”李珣太小了，以至于李湛本就没有考虑过他，这才是关键所在。

两人躺在床上，王沅闭上眼睛，渐渐要进入梦乡，在半睡半醒之间，她能感受到李湛一直在辗转反侧，王沅不去他，翻了个，拥着被子自顾自地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