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伸出形如枯槁的手，想拉住澈的衣角，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妇人的手颓然地垂下。

“你呢，你想我去吗？”澈目光转向她，认真地问。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床上的妇人突然没了动静，于此同时心脏监视仪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季安安看到她眼角落了一滴泪。

这晚季安安在洗澡时，小爱的投影突然浮现在空中，她有些急切地问：“殿主大人，这个世界目标的好感度早已对你达到100，你又陪着他度过了一段这么幸福美满的时光，甚至还帮他化

完这些后，他没有觉得释怀多少，也并没有因此原谅她，只是觉得曾经的那些恨意早已随着她的离去而埋进了尘土里。

说完这句话，她近乎绝望地闭上眼，突然一旁的心脏监视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母全开始歇斯底里的抽搐。

母面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她比上次季安安见到时更瘦了，全几乎只剩一副骨架子，看起来羸弱无比，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由于化疗的原因，她的发也都被剃光了，微不可闻地呼声让人怀疑她是否还活着。

澈低不语，表情似是在沉思。

过了很久，他突然拿起西装外套朝季安安说：“走吧，你和我一同去。”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不知想起了什么往事，嘴里喃喃自语：“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妻狂魔，公司上下都知他对季安安宝贝的不得了，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

澈当然知季安安说的是谁，他面容阴沉，一言不发。

她轻轻抚上他的手，无声地给予他安。

季安安主动走到她床边，在她耳边轻轻说：“阿姨，你的儿子澈来看你了。”

一路人两人都沉默着，很快便到了母的病房外，澈迟疑了几秒，还是牵着季安安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听到这句话，母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出浑浊的眼珠，紧紧地盯着病床前伫立着的高大影。

季安安迟疑了许久，缓缓说：“刚刚……是医院的电话，医生说……她很可能撑不过今晚，她一直想……见你一面……”

直到开车回去路上，他心不在焉的闯了几个红灯后，季安安才发现他从医院出来后手一直在轻微的颤抖。

*

后来，澈在季安安的要求下，给母办了小型的葬礼，把她的骨灰埋进了家的祖祠，但没有和他父亲放在一起。

季安安一时语，半响她徐徐说：“我只是不想你将来会有任何遗憾。”

季安安赶忙按了急钮按钮，低见她嘴里艰难地在说些什么，她将凑到妇人嘴边，只听到妇人气若游丝地说着：“小澈……小……妈妈对不起……你们……”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算了。”季安安试探。

这天季安安接到一个电话后便一直沉默无言，这让习惯了她平时闹腾样子的澈突然有些意外，不禁问她：“怎么了？”

澈目光冷漠地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妇人，神情看不出喜悲。

澈由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看着病房进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妇人的脸被白色的床单蒙上，仿佛在上演着与自己无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