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咳咳——”
那封幼弟寄来的家信里,絮絮叨叨着许多近来的趣事,提了几句新学校里发生的趣闻后,一笔带过了关于家中祖父的病情,又在信件的末尾悄悄地暗示了他一起过生日。
纪伊一直和他最后的两个家人在一起生活,直到两年前
上出现了那
暗红的斑纹。那时候,纪伊便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很在意吗,这个少年。”
“我也不知
怎么说啦。”
「不可以翘课,不可以殴打学校里的前辈,外校的也不可以啦。」
紀伊对普通人没有兴趣,对其他的咒术师也没有兴趣,他所牵挂的是远在仙台的,傻乎乎又正直好骗的胞弟。
「老哥生日的时候回来吗?家里附近开了一家
糕店,冰淇淋
糕超级棒的!」
02 错觉
“五条吗?是那个最强的六眼啊。”
纪伊将手里的纸巾团成球,抬手扔进了全
都是带血纸巾团的垃圾桶。
他看着信件上的字迹,手指摩挲着信封的边缘,出神了许久。
他要保护他们,他需要力量。
——但这个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既然选择了,他也不会后悔就是了。
“哦?你终于会顾及学生的心情了吗?还以为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呢,五条。”
——会吓到他的吧,那个小时候被他的画吓到不敢睡觉,抱着枕
钻进他的被窝里的蠢弟弟。
纪伊想起了蠢弟弟在信中的叮咛嘱咐,微微勾起了略显冷漠的嘴角,减了几分脸上的死气。
“不跟他说实话吗,五条?”家入坐在靠椅上,玩着
发,目光再次落在那白布上,“啊,真可惜啊,纪伊真的
…我可好久没见到你狼狈的样子了,真想再见一次。”
字行之间,充满着那个笨
对他这个不负责任的人的思念。
而他的祖父和弟弟,似乎都看不到这些东西。
说是诅咒师,只是咒术总监
和咒术联盟给他安上的称呼而已,因为他知
了不该知
的事情,甚至还几次阻挠了他们办事。
所幸,那个叫
五条悟的男人,保下了他的蠢弟弟,从死刑变成了死缓。
——动物临死前,会悄悄地离开它们过了一生的族群,将自己藏在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数着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默默地,安静地等着死亡的降临。
他改名换姓远走异乡,便是不愿他在咒术界的行为牵连到作为普通人的家人。只是纪伊未曾料到他的弟弟,也在阴差阳错下,步入了这个残酷的世界里。
“说到底,本来就是那些烂橘子先犯了错,对悠仁下手,人家
兄长的拖着时日无多的
,打上门来报仇,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爷爷我会照顾好的啦,老哥放心在外求学吧。」
01 紀伊真
“嘛,以自我摸索成才的角度来说,是个相当天才的人啦。”五条评价着白布下的这位诅咒师,脸上带着微笑,“但还是差我那么~一大截哦。”
纪伊的
一发
,拿着纸巾捂着嘴咳了起来。单薄的纸巾很快被他咳出的鲜血给染红成一片。
“啧,拜托!难
我要笑着跟悠仁说:‘我杀了你最后的亲人,因为他杀了人吗?’”
“抱歉啊,悠仁。”这次生日,他恐怕是要爽约了哦。
纪伊在清晨的曦光下闭上了那双略显黯淡的橙黄色眼睛,沉沉地睡去。
更何况,直接的导火索还是他们所传出来的“宿傩容
”的死亡讯息吧。
大阪市木津川河畔,一座木制的宅邸的庭院
纪伊没等到往年都会准时半夜12点发来的生日祝福的来电,倒是从熟人那边知晓了仙台家乡那边,有一个姓虎杖的少年被两面宿傩的手指给寄生了。
五条比画了一个手势后,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起来。他抓了抓
,烦躁地啧了一声。
坐在轮椅里的紀伊放下了手里的信件,将信纸折好,放回信箱里。他仍带着几分青色的脸色并不好,可以称得上是面无血色,看上去病恹恹的,一点也不像是这几年在咒术界里小有名气的诅咒师。
2018年6月
——真的很不甘心啊,一次活得比一次短命。
——但是,死期将近的他,担心一旦回去了,在大喜大悲的情况下,死在幼弟的面前。
纪伊很早就知
了,一旦他重新修炼呼
法后,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是这个世界有着普通人看不到的怪物,一种名叫咒灵的诅咒会伤害人。
既然是那个有一面之缘的秤口中推崇敬仰着的男人,应该能够保护的好悠仁吧。
纪伊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落幕,他会悄然无息地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而后续的一个月一封的书信早就安排好了律师代为投递,维持着自己仍然活着的假象,直到他的弟弟成年,拿到了律师手里的财产继承的遗嘱为止。
——纪伊本来也是如此。
他也很想他啊,想念那
乎乎的小粉
。
他未曾料到的是,几日之后,在他生日的前一天,他刚接到祖父去世的消息后,便和悠仁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