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旌把烟和打火机随便扔在桌上，点点：“吃了。”

店里和外面的阴暗不同，灯光是黄色的，把眼前这条长廊烘托得热乎，仝年年干涩的：“……你好？”

陈旌好笑：“你结巴呢？”

别说，还挣钱。

男人。女孩。

老刀咽下一口饭菜，看他一眼，“来了。”

满满一面墙的海报，贴得密密麻麻，各种……淫秽色情。

老刀走没两分钟，陈旌闲着无事，长迈开就往摆得乱糟的货架走去。

仝年年乱听一通，埋加快脚步，急急走到巷子最深，如芒在背的难堪才减退不少。

“吃了没？”

“没有。”陈旌没好气地说，“就是无聊，走着走着就来这儿了。”

陈旌等老刀吃完饭，一把游戏也打得差不多了，他拍拍沙发椅，站起来，“走了。”

仝年年不由得弓起了背。因为投放在她上的目光太多了。

就好像，在她们的眼里，仝年年是个玩，供她们打量，任她们放肆夸张地耳语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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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年年抬手扶下巴，右边忽然有人出声，她险些咬到。

“诶诶等等等等。”

陈旌小了他四五岁，两人格却很是合拍。他初中就不上学了，稀里糊涂地混了一段时间，机缘巧合认识了贵人，搞来一批货源，就开始了卖片生涯。

陈旌只有打架的时候才会来这里，因为怕他外婆见了伤口会生气难过。

“未成年勿入”。

手一用力，门被推开，有铃铛碰撞声自上响起，仝年年莫名兴奋――

这里和几米之外的光怪陆离截然不同，看上去岌岌可危的铁门，只有梁上的一盏黄灯照着，把门两边的红色对联照得跟火一样妖冶。

两年前老刀被年少轻狂时得罪过的人打晕在死胡同里，是陈旌路过，送他去的医院，交情就这么结下了。

强迫症，看着

终于可以买小黄片了。

第3章

许久没有人回应。

“又打架了？”

仝年年抬推门进店，兀地看到门板上有一排字。

老刀笑笑，也不介意，继续吃他的饭。这里也算是陈旌的半个家，他才不稀的招待。

“就你丫事儿多。”陈旌重新坐下，“去吧。”

老刀嘿嘿一声，“有点闹肚子，你给我守着店，很快就完事儿。”

老刀夸张地拍手，“哟！该不会是迷上我这里的东西了吧！”

她们的丰腴照得婀娜妩媚。

“学生诶。”

“今天要发财”。

……好吧。

“学生到这里来什么？”

陈旌来到店里的时候，老刀在吃饭。

她讪讪垂下眼，当没看见。

“哇。”

说到老刀和陈旌怎么认识的，也纯属是巧合。

“嗯。”

“估计是来找那谁的，他今天不是来了么。”

“追男人追到这儿啊？啧啧啧，现在女孩儿真大胆。”

“明天要发财”。

陈旌挑：“。”

仝年年抬，横批――“天天发财”。

抹了一把额的热汗，有凉风过来，她抖了抖，只觉得有些阴森森的可怖。

“来买东西？”

她脚步放轻，慢慢走过长廊，然后停在了一扇敞开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