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轩也问：“你在干啥？”

偏偏李言蹊又发表了一篇会论文。

期中考试之后，天气回，春意盎然。校园里的花草树木焕然一新，浅红绿，尽显郁郁葱葱。

邵文轩叹气：“我后悔没听他的建议。我自己看着散必读书，看着网上的教学视频，投了几只票，亏了八百多块钱。”

手电筒的光线穿透了被子。明暗交界，赵云深合上日记本，放在枕边，糊其辞：“我随便看看。”他缓慢地躺下来，注视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鼾声接连不断，邵文轩忘记了想说的话。他闭紧双眼，随室友们一起沉入睡眠。交织错落的梦境开始纠缠他。在那场梦里，他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与别人不一样，到来却发现，他只是个普通人。

的，还说：“你真。”

赵云深问他：“哪个类型的学长？”

第二天早晨，邵文轩起床，玩笑般地告诉室友，他昨晚梦到了什么。

赵云深笑：“现在发几篇SCI不算难吧。”

赵云深话音刚落，李言蹊就从远走了过来。李言蹊大概听见了闲言碎语，他抬手拍了拍赵云深的肩膀：“发表一篇SCI不难，难的是你提出了有价值的观点。你不能单纯地把发论文当目标啊，小赵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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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绥的邻床已经睡着了。那位兄弟的厉害之在于，无论寝室里有谁在聊天，他都能快速入眠，并发出微微的鼾声。

赵云深却没有赏景的心情。他在实验室的工作遇到了障碍。他的导师出差美国，几位师兄都很忙，无人指点他，于是他暂时停止探究，每天都混在实验室给人打杂。

“挣了两千来块。去年开学，那个经济系学生让我买的票，我只买了一小点儿，”赵云深坦诚，“研究上市公司太麻烦，我们不是炒的那块料。”

邵文轩却：“广绥，你别打岔。”

女生宿舍快关门了。许星辰赶在最后几分钟，一溜烟跑进楼梯间，赵云深也捧着她的礼物，原路返回男生寝室。明明已经熄灯了，他还要掏出手电筒，躲在被子里，偷看许星辰送给他的那本高中日记。他时不时低笑，像是着了魔怔。

杨广绥插话：“你是质的问题，还是功能的问题？”

那天傍晚，李言蹊邀请大家吃饭。他开来家里的一辆车，停在路边，提都没提一句，非常低调。赵云深经过车牌时，并未多看一眼，但是他的一位师兄感叹：“李言蹊啊，有钱，有前途。他怎么不去北京协和？”

“有人脉，有资源的，”邵文轩困乏地阖眼，慢吞吞回答，“我经常焦虑。每天早晨起床，腔闷得慌……”

“你在学校的小圈子里，算是不错，”赵云深侧目看他，“放到全

炒不是长久之计，邵文轩语气恳切：“深哥，你给我介绍几位学长吧。”

杨广绥很担心地问：“深哥，你还好吗？”

她忘记了星星。她踮起脚尖，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他们的生活按就班。

另一人回答：“说不定他将来真去了协和医院。”

资历最高的师兄摇了摇：“光靠论文，进不了协和。”

邵文轩又问他：“深哥，你的票最近还好吗？”

那一晚的月光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