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辰握住他的打火机。于是他不敢碰到开关，更不敢让一点火星溅到她的手。

赵云深整理着衣服：“那我送你吧。”

可惜，就像当年一样，许星辰夹不到一只娃娃。而那个跟过来的男人帮她弄上来一只米老鼠玩偶。他仍不满足，将所有的游戏币投入机――因为他想夹到角落里的小熊。

他的手臂抵住了娃娃机，轻微摇晃。

赵云深回答：“我好久……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虽然我穿得像个傻瓜。时间过得特别快，从早晨七点，到现在……”

赵云深双手握拳，搭在他的上。他说：“我不认为你傻。除了这种无聊的办法，我还能用什么方式接近你？”

他费尽一切努力，最终与小熊失之交臂。

那是北京的早春四月，温度偏低，寒风萧瑟，天也黑得比较早。许星辰玩游戏时有些出神，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和万家灯火，连输两把，废掉了几枚游戏币。

许星辰呢喃：“嗯，蛮开心的，你呢？”

许星辰听完他的话，只问了一句：“阿姨还好吗？”

赵云深走向游戏厅休息室，许星辰在后面一路追着他。等他们踏进封闭的室内，他脱掉了虎的伪装，出白色衬衫和西装，他坐在一张沙发上，问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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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辰笑：“赵云深，你把套拿下来吧。”

辰吃得很慢，一口饭咀嚼几十遍，直到毫无滋味了，她才会咽下去。

他站起，许星辰仍然静止。她眼中逐渐没了笑意，还让他坐回来。他往前踏出一步，左手五指蜷曲，骨节被得暗暗发白。

一定要赢！她告诉自己。

她掉额一滴汗，又说：“我们去玩夹娃娃机！”

他低声：“许星辰，我把思考的结果告诉你。我还是很喜欢你，像去年这个时候一样，不愿意和你分手……十五万的债被我还清了，现在家里不欠钱。来北京之前，我想到你突然甩下我，心里是有情绪，前天跑去你们酒店，我跟你说要相亲，是想让你告诉我，我有女朋友，女朋友是你，我并不需要相亲。”

“推掉了，”赵云深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一烟，“我都推掉了。这两天我没睡觉，想到一些事，也跟朋友们讲得很清楚。朋友们骂我一顿，说他们再也不会关心我的感情问题。”

不等他回应，她跑向那台机。

许星辰歪：“不吃了。我想回家。”

他瞧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就六点半了，你吃晚饭吗？”

饭后，他们重回游戏厅。

许星辰忽然说：“我们念大一的时候，你在游戏厅里给我夹娃娃，很快就抓住了一只小熊。那个玩偶没有带到北京，被我放在老家了，我不想天天看见它，那样会很难过的。”

许星辰原地一蹦，回答：“我虽然傻，也不是智障。王在美国很忙的，她不会无缘无故找我，肯定是你让她帮忙。还有啊，你在相亲网站上的说话语气，和你本人的语气太像了……你中午拉开套拉链，下巴的轮廓太明显了，赵云深，我不得不夸你，你就像当年一样帅。”

他问：“今天，你过得开心吗？”

许星辰坐到他的旁边：“唉，你前天才告诉我，你回去就要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