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商铺都已关门，连叫个外卖都无地可去。平安强撑着，买了几包泡面上楼，这便是她的年夜饭了，天知她为何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平安只觉得万念俱灰。

平安翻了个声：“妈妈，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

已是年关二十九，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医院的人早就放假，只有几个年轻的实习生和护士留守，简单看了下平安的验血结果，开了几片感冒药，便让平安回家。

无甚胃口。

连眼泪都是的，灼烧着她昏沉的。

等等，巾？

她叹口气，挪动了下子，却隐隐有些不对劲，她的枕，好像变得坚，且高低不平。

会就这样死去吗？

平安又沉沉睡去。

她冰凉的手，覆盖在平安额上，让平安浑一激灵。

量量，388。

“平安，醒醒。”

她好像梦到了母亲，穿着三十年前老式的衣服，推着永久牌自行车去上班，回来时把门摇得咯吱响。

可她的怀抱又如此宽厚温，平安忍不住往里钻。

回家吃了点饼干，依然食不知味；又拿起一本书，刚翻几页，只觉得天旋地转，竟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时光好像一下子回到小时候，她赖床，不愿起来上学。

母亲轻轻在她额上亲吻。又把冷水浸过的巾盖在其额上――

她想起来，却一点也使不上劲；仿佛在某开了个孔，自己所有的力气，思绪，甚至生命，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逝出去。

眼前哪里有母亲的影，除了窗外飘着雪的除夕之夜；而那份夜色，越发显得整个房间黑暗和空。

平安浑又一机灵，因为她是真切感受到了巾覆盖肤砾磨砂的感觉，她猛的睁开眼――

她烧一阵冷一阵地，躺在沙发上，有时清醒过来，有时又迷糊睡去，完全不知时间逝；直至从各家各里传来春节联欢晚会熟悉的喜庆乐曲，还有远飘来的鞭炮声，平安才恍惚明白：自己躺在这里，已经过去一天一夜。

024、两个人的年夜饭

年关。滴水未沾。

如果说还有心愿，那便是能看着他的眼睛离开，因为他明亮的双眸里，藏着所有大海和星星，是归宿，也是这一切的起源。

除了一件事，杀害母亲的凶手，至今还逍遥法外。

还有那熟悉的气味，指引她回家的气味，鲜花和香草的归途……

“好，妈妈抱着你睡。”

平安笑笑，这算不算屋漏偏遭连夜雨？

她以为是自己蜷在沙发里太久，便起来尝试走几步，可刚迈出脚，那种晕眩感却越发明显，平安这才想起摸摸额，好像有些发。

还有一个人，她来不及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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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这样追随而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盖子已花好月圆，而前世的人，比如宋丽丽、赵权等，平安现在一点都不想再放在心上。

平安努力睁开眼，看着神龛上母亲的遗像，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