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沈林欢一题算了十四遍，都没有算出来答案，最后指骨用力，断了一支笔，指骨得都发白了，脖子上青暴起，下颌崩成一条直线，面上却仍无表情。

陆尧在旁侧微微挑眉，“生这么大气啊？”

所有人都觉得沈林欢够薄情够过分，私下里都在谴责她，陆尧却觉得她没看起来那么绝情。

陆老爷子抬看到陆尧和沈林欢，忙问了句，“欢欢手怎么样？”

比如那次她因为太过孤僻不合群被老师开导依旧无果后遭受了来自老师的冷嘲热讽，并且借着由罚她独自板报，她从早自习下课一直弄，弄到第一节上课，他吃完饭回来又去带了份早餐给她。

一次一次，脸伸过去让她踩。

沈林欢蹙眉，“我说了，我不需要。”

她看到早餐，说了句谢谢，又说了句不用。

陆尧觉得沈林欢可真绝情，到最后也没去关心一下。

他一脸病容，不知装的，还是真的突然病了，时不时掩咳着。

她被断笔扎破了手，血淋淋的，他问沈遇要了盒创可贴递给她，沈林欢沉默地推了回来。

苏濛回去座位上的时候还哭了，说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后来呢……

苏濛和Amanda格一点都不像，但骨子里就有那劲儿，特别像。

她只是在气自己，她并不想伤害苏濛，也很努力地去维持友谊了，但对她来说，真的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陆尧看了她会儿。

陆尧缓了片刻，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他不想一遍一遍自己承认以前，沈林欢自始至终，从未拿正眼瞧过他，偏他还一次一次往上凑。

说不要和她朋友了，还很郑重地和她当面说了，她说：“沈林欢，你偶尔也可以看看边人。”

陈盛荣果然在，他来得早，和陆老爷子已经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带了点儿脾气。

沈林欢觉察到陆尧情绪变差了，但也没有深究是因为什么。

沈林欢垂继续算题，语调平缓到没情绪，“没事。”

陆尧尖轻牙齿，暗骂自己贱。

沈林欢抿了抿，没吭声，陆尧再次把创可贴丢过去，她依旧推回来，“谢谢，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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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话的时候，陆尧就在旁边，倚靠在后桌上，懒懒散散地拿着手机和人闲聊着。

陆尧有些生气，“油盐不进的，难怪人苏濛受伤。”

赵卿之下了楼，凑过去看沈林欢的手，惊呼：“天呐！”

她说：“不用。”

沈林欢看着苏濛，很久，大约都有半分钟了，他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她只是点点，说了句，“抱歉！”

陆尧哪碰过这样的，向来都是别人捧着他，他就说了句，“买都买了，你不吃扔了。”

每次看她遭遇挫折都会心去帮她，然后每次都会遭受她的冷遇和拒绝。

沈林欢蜷缩了下手，似乎是无措，“没，没事

倔强，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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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任由早餐放在桌子上，一直放到近中午，陆尧觉得实在刺眼，亲自扔了，那会儿他就说，我再理她算我贱。

陆尧走过去，在爷爷侧边坐下，正对着陈盛荣，“好大一片，涂了药，也不用，疼得一直哭。也不知会不会留疤。”

他真就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