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抿了抿：“你看我舍不舍得。”

她心中不可自的情绪又霎时涌出，她连忙收敛心神。想了想，拿过桌上的狼毫，蘸了墨，就着宣纸写下四个字。

来信。”

“那我也会让着你，”他轻叹一声，定定看着她的眼睛，“长歌，我怎么样都会让着你。”

所以这一回，他定要将两人的婚期选一个最好的日子。盛夏是不行的，寒冬也不行，她怕冷，冬天风大会将她冻着，房花烛怕也不好尽兴……

金秋不错，可惜太久了。他早已经等不及，天知昨晚她像只小妖一样缠着他的时候，他是怎么克制下来的。现在想想，他自己都佩服他自己。

长歌一时猜不到信中内容，却见他迅速提笔写下两个字――清泉。

上辈子，他们大婚之日是在盛夏，那日又是骄阳如火。她拖着一厚重的婚服，在太阳底下生生晒得像是一朵失了水的水仙，摇摇坠。他便索扔了红绸，直接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一整套礼仪行了下来。

长歌心中一动，嗔：“那假若我真要对付你呢？”

“不，我现在没空破敌，”时陌一脸的理直气壮，“如今我们的婚事才是我心中等大事，我须得在暑气渐盛之前将你迎娶回家。”

还是春天吧，最好的节令，又不必叫他等太久。

时陌瞧着她微微抬起下巴，一脸的骄矜之色，微挑了眉。

时陌掀起车帘，白术恭恭敬敬将信纸递上。时陌展信看过，眼中不见情绪。

她怎么会问这样的傻问题？他会不会让着她，她不知吗？

“你舍得？”他笑了，眼底带着几分邪气。

长歌心尖一颤，轻轻垂下眸去。

真是好一盆冷水泼到他上。

时陌一脸茫然地看向她：“破敌？”

长歌撅了噘嘴，不满：“谁是你夫人啊？还没有大婚。”

长歌问：“可是破敌之计？”

接过宣纸一看，竟是与他当下的筹谋不谋而合，不禁一笑。但他喜欢看她眉眼间的得意之色，那是他盼了整整一辈子的恣意，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就忍不住想要再纵着她一点，恨不得将她纵上天才好。

当下便装作不解的样子，皱眉问：“夫人忽然写下范雎、白起两人的名字是何解？”

长歌点：“对啊，你的敌人们因为你紧紧团结在了一起，你都不想办法破敌吗？”

写就便交给白术，白术当下发了出去。

结果第二日就有御史上奏，说他的王妃是个祸水，大婚之日就诱得秦王殿下为她乱了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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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来他轻轻一计就将那个碎嘴的言官贬去了荒蛮沼泽之地，让他一辈子对着沼泽好好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祸水”，可这个心结却是怎么也种下了。

她虽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但他心中却是计较的。她是他一生以最庄严之礼迎娶回的妻子，他誓要珍之重之，结果第二日就让人说了她是祸水。

他心中选了个完美的时间，自觉无比满足，一抬，却对上她不太认同的目光。他反应了一下，才知她是在忧心他如今的境，心念电转却又想到两人离开前那封飞鸽传书……这便别有深意：“放心，只要你不来对付我，其他人实在不够我放在眼里。”

那日他觉得很圆满。

她写就将笔一放，轻轻将纸推到他面前：“秦王殿下瞧瞧吧，妾送你个破敌之策，不用谢！”

他一脸正经反问：“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