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眼眶一热，轻轻点了下，转对着镜中。

“二梳白发齐眉。”

长歌朝着星月跪下，双手合十，水眸轻阖，口中轻轻念着已故的娘亲。

“三梳子孙满堂。”

“爹为你梳。”慕瑜哑声。

想到这里，长歌的心没由来重重乱了几下。

就这样，在别人脚不沾尘，长歌度日如年中，半个月终于过去。

这时天还未彻底亮堂，慕瑜染着一的朝进来，他看着长歌，眸中满是慈爱欣，眼眶却有些微微不自然的颜色。

娘，我就要出嫁了。虽然我终究有悖您的遗愿，但我相信，他定不会令您失望，您会祝福我吗？

容菡刚指挥好了下人，外一名嬷嬷快步来报：“世子妃，花想阁的胭脂首饰到了。”

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你、想要你时，他恨不得以全天下最繁复之礼将你迎娶，让全天下的人都知从今往后、年年岁岁，你都是属于他的。他要以最郑重的仪式，与你共结白首之盟。

后来，她自床上起，穿着中衣，踩着绣鞋，轻轻走到院中。今夜星光璀璨，有一颗星星离上弦月最近，格外明亮，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对她打招呼。

他一面梳着长歌的发梳下，一面轻声：“一梳梳到底。”

只见镜中，慕瑜一丝不苟地理了理她的发，而后将梳子插.入她柔的青丝之中，梳子不费力地就自然往下去。

清淡沁人，像极了儿时娘亲上的味。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纵然千难万险，他们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日。

长歌喜悦地睁开眼睛，抬仰望星空，只觉的星星更加璀璨了。

他只会嫌弃婚礼不够盛大、不够繁复，怎还会想要“从简”？

但她真的不觉得委屈啊。

长嫂为母，容菡亲自替长歌沐浴，换上嫁衣，刚坐到镜前，慕瑜便到了。

长歌睁开眼睛。

之后，容菡与喜娘一起替长歌梳髻、上妆，一番细致繁复下来，堪堪弄好，便听得前院传来炮竹声。

长歌笑唤了声“爹爹”，正要起，慕瑜抬手将她止住了。他走到容菡旁，自她手中接过发梳。

她就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甚明亮的月色，角轻轻着笑。

长歌亦然，自镜中定定看着慕瑜，轻轻颔首：“有爹爹的祝福，女儿方觉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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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瑜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长歌见他急走了两步，有些狼狈地抬手往脸上拭了一下什么，随即又装作无事地迅速放下，泰然自若大步离去。

她起回房，其实一夜也并未真正睡去，到破晓时分，便听得外传来脚步声，是容菡带着喜娘到了。

……

清风忽起，轻柔拂过长歌的面颊，为她送来一阵好闻的栀子花香。

五月初二那一夜，长歌满心说不出的滋味，既欣喜又期待，还有点微微的酸涩，心情绪太多，反而不怎么容易睡着。

“其实可以一切从简的。”长歌忍不住。

长歌忍不住眼眶酸热。

梳了三下，他自镜中看着长歌，柔声：“长歌，今日你得嫁一心人，爹祝你们，能以深情共白。”

他可能……是真的觉得两玉城中让她受了委屈，这时在极尽补偿她吧。

“好，我这就去。”容菡说着，疾步出门去，完全不想理会长歌的“一切从简”了。

长歌心微热，就

是时陌来迎娶她了。

他说时，眼眶逐渐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