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没有察觉到小厮的异样，只听得杜仲这番话，心下一动，袖下的手指也跟着握紧了一些，她轻轻抿着红并没有出声，直到杜仲领着她走到一间院子前，同她说“您稍候”的时候，她才轻轻应了声“好”。

虽说主子不喜欢被人打扰，但这位顾小姐毕竟曾经在澄园待过一段日子，小厮想了想，还是让开子请人先进来，而后恭声同她说：“顾小姐，您先稍候下，小的去问一声。”

顾攸宁深深了口气，把心里那些杂乱的思绪暂时先扔到一旁，而后提步往里走，待走到一

“我来找姬大人。”看到门开，顾攸宁的心情倒是变得平静了许多，她看了一眼里面，再度开口的时候却又变得紧张起来，“他，在吗？”

或许……

不远传来杜仲的笑音，“主子请您进去。”

不远还有水曲觞，竹席古琴，伴随着廊下的阵阵竹铃，这显然是一个非常适合享受的地方，若是平日，顾攸宁或许还有这个闲情雅致驻足欣赏，可今日……

迫不及待地跑到这，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她的院子种植着不少花木，即使不必细瞧也能知晓它们有多名贵。

她甚至都来不及想，她这样突然跑来，家里人会怎么想，也没想过这一路会不会有其他人瞧见，甚至都忘记去想……姬朝宗是不是在这？

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声，“谁啊？”门被人从里打开，出小厮的脸，顾攸宁之前在澄园待了一个月，府里的下人都认识她，如今陡然见到她站在外，小厮微微愣了下，“顾小姐？”

本以为也要得一个先等候的指令，没想到杜仲张口便是一句，“当然方便！”他边说边请人进去，完全无视小厮的瞠目结，还同顾攸宁笑：“也是巧了，原本主子是要回国公府的，临时起意到了这边。”

杜仲也有些意外她的到来，但意外过后便是高兴，他大步朝顾攸宁走来，走到跟前便笑着问：“您是来找主子的吗？”

这里不过是他众多府邸中的一个，或许他本不在这。

循声看去，正是杜仲。

要敲门的时候，心中倒是还有一些犹豫。

她低垂着眼眸，目光也变得有些涣散起来。

“顾小姐，”

可即使有这么多或许，她还是来了，这几年的韬光养晦、不惹是非，全然不顾，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即使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这样急迫地想要这个答案，落在门匾上许久不曾移动过的目光终于被她收回，顾攸宁没有再拖泥带水，而是翻下径直朝大门走去。

顾攸宁刚要答应，就听到不远传来一熟悉的男声，“顾小姐？”

所以才会让她在这样的时候，还没调查，就第一个就想到他？

顾攸宁点了点，“我来问他一些事，不知……他方不方便见我？”

“这还没坐上一盏茶的功夫呢，您就来了。”

大概也瞧出她是有急事。

可也只是短暂地一瞬，她便咬牙拉起铜环敲了眼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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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

地看着眼前这块门匾，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开始对姬朝宗有了这样大的改观？是从谭太医开始，亦或是他托人送来的那盒子书？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门打开，“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