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室内好像又恢复成原本的静谧，侍棋有些不安地蹲在顾婉后，连句话都不敢说，可顾婉却没有沉默许久，她在一瞬地沉寂后，沉着嗓音发了话，“明日让四喜过来一趟。”

这会先给顾攸宁倒了一盏茶，而后顺着她的意思坐在了椅子上。

可很快，隐秘的欢喜便被旁的情绪所取代，坐落在榻上的女子低着，抓着书本的细白手指恍如骷髅白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扑通，扑通――

“……是。”

他大约能猜到为什么那位姬大人会答应他的邀请。

就像是从前听到他的名字时，产生的感受一般。

“泰叔，你快起来。”

东院离西院有些距离，加上顾攸宁也没有特意要打听的意思，自然不知姬朝宗要登门的事。她今日是有事出门，不好让不认识的人跟着，和半夏在街口下了车，佯装要买东西让车夫在这等着，而后便带着半夏另包了一辆车往通贵巷去。

等到一间民宅前。

彼时她正沐浴完，靠在榻上握着本书，由侍棋替她拭着的发，听到母亲院子里小丫鬟的回话，她握着书的手一收，心脏也不受控制地一紧。

小丫鬟不明白是怎么了，想偷偷掀起眼帘看一看，却被侍棋挥退，“你先下去。”

顾攸宁带着半夏出门。

侍棋眼微，看着眼前纤弱的影，似是张口想说什么，但想到姑娘近来的脾还是低了，轻声应：“……是。”

……

等把人扶起来后，半夏适时说了一句，“泰叔，小姐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带着无尽的欢愉。

通贵巷只是一最普通不过的居住区，虽然名字取得好，但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些下九的人物。

黄昏将落。

翌日。

那日在场上的举动，旁人并未多想，可他结合之前在顾家看到的那一幕，却还是有了猜测，再加上后来他私下还着人去打听了一番，瑞王反悔的那日，姬朝宗曾登过瑞王府的大门。

*

着帷帽的顾攸宁由半夏扶着走下车，让车夫在这候着，半夏上前敲门，并不是寻常的敲门，而是间歇地三下，再三下，门才被人从里打开。

顾攸宁一向不喜欢喝茶，更何况今日是有事要问，哪会把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等人入座后便直言问：“泰叔昨日着

顾泰自然应允，请两人往里走，不大不小的一间民宅看着就不像是有人常待的样子，院子里杂草丛生，屋子里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大概是知顾攸宁今日会来，茶倒是早就备好了。

顾攸宁的脸上也不复平日的那副冷淡模样，亲自弯腰把人扶人起来。

艳丽的晚霞在天边逶迤开来，灿丽的颜色仿佛美人脸上的胭脂，顾修文就负着手站在庭院里，他往东院的方向瞥了一眼，可也只是一眼，他便又收回目光往外院踏步而去。

而后――

瑞王府就多了两个南阳来的美姬。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看着站在外面的主仆二人，没有说话，而是让开子请她们进来，待把门关好后，连忙屈膝朝顾攸宁请安，低垂首，语气也十分恭敬，“小姐。”

姬朝宗要来家中吃饭的事，自然没能瞒过顾婉，她在夜里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