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狐疑地看着他，“你怎知，我父亲说的是你二人之间生情？”

        洛君枢的眼中闪过一抹悲恸，他抚上高高的肚腹，“你以为，我给你生过孩子，就是女人了？”他哽了一声，又呼出一口气，“这样时时刻刻等你垂青的日子，我受够了！我为了这个孩子……也存着再续旧梦的心，苟活至今。不知有何意义？”他闭上眼睛，迎风落下一滴眼泪，看着萧索又凄美，“桑梓，我不想等了。”说着，他上前一步。

        桑梓仰，洛君枢低，二人隔空相望。

        底下众人一声惊呼，“洛公子，三思啊！洛公子

        洛君枢动了胎气，桑梓也未去看他。他得知禹默非但没有受罚，还毫发无伤的离了郡主府，心里更加不痛快。

        亲信来报，饮月轩的贵人爬上房，想要下来。

        桑梓那晚离开之后，想冷着逊帝几日，没想到他竟学起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桑梓向袁非羽告了声罪，便匆匆赶去饮月轩。他此刻毕竟怀六甲，担心闹大了，伤了两条命。

        院里下人见家主来了，忙闪出一条路。

        最终，桑梓将禹默交给莫国公看，他不再是雍城郡主的家臣。

        桑梓被他气笑了，“洛君枢，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学起女子闹自尽？”

        桑梓走进院子，小厮与事正在苦苦相劝。洛君枢站在屋脊上，不为所动。

        今天有些风，秋风掀起他的袍角，薄衫被得完全贴上，勾勒出一只圆硕大的胎腹。他站得危险，稍不留意变会下斜脊。

        禹默一噎，垂下，“属下对郡主一片真心，再也容不下旁人。”

        看着自己隆起的腹，他感觉就是一个笑话。他为她丢了皇位，沦为后宅低贱的小爷，甘心为她生儿育女，她便是这样待自己的？

        下午，桑梓正带着良亓、晔儿，与袁将军一起放风筝。两个小娃娃仰望着天上的纸鸢，拍着手，又又笑。

        禹默心中一急，虽然并未听到莫国公耳语内容，但见桑梓的神情，也大概猜到一二。他膝行两步，“郡主，属下没有同国公爷私相授受！”

        莫国公又低语：“我见他对你势在必得，担心君枢心中不快，便常去开导禹默。一来二去，遂对他生出不一样的心思。小桑啊，你边夫君环伺，老父亲可是孤家寡人。你不能断了这段姻缘。”

        桑梓有些摸不清莫国公是为救人使出的权宜之计，还是真有其事。但是，按照他的份来说，他不会自毁名声，拿这种事当幌子。若是，按他侠士的不羁格，又不那么令人意外。

        桑梓瞪大双眼，看向莫国公，“爹爹，你说的都是真的？”若他们二人生情，前几日，禹默诱惑，又为哪般？

        禹默面如死灰，比挨了鞭子还要难受。郡主之前明明有些松动，但听到莫国公喜欢，便立刻将他送出。看来，自己在她心里，终究什么都不是。

        他比不过舟行也就算了，弟弟来了，他要让步，弟弟走了，还有狗将军。甚至，他连一个没上位的家臣都不如。在桑梓心里，他到底是什么？

        洛君瑶不能在雍城久待，他此次前来，第一是探望舟行，并将咒魇他的前朝老臣擒获之事告知；第二是亲自告诉桑梓，他有了第二个孩子。第三日一早，他便赶回京城，将袁将军留下多盘桓几日。

        禹默点点，“郡主确实对我无意。”

        莫国公：“你不必执着于一人。离开郡主府，外面天高开阔，任君翱翔。”

        禹默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回到秀衣楼。他若留在莫国公院中，更实他们关系匪浅。他也想让自己重新选择，不知会是海阔天空，还是相思成疾。无论如何，他都要先离开再说。

        莫国公此番作为，是为桑梓留条后路。秀衣楼是女儿手中唯一的江湖眼线，若凭着男女之情维系，太过薄弱，变数也更多。今日，禹默当真受了这五十笞，他日想起来，难免心中有恨，向旁人倒戈。既然桑梓无此意，他便帮她变为一桩良缘。

        回到莫国公住所，禹默力般地说：“国公爷，你又何必如此？”

        莫国公：“我是想让你看明白小桑的心。省得你白白消耗大好青春。”

，附在女儿耳边说了两句。

        他越想越生气，越生气便无法释怀，一玉石俱焚的心，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