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致一愣，目光重新变得探究起来，半晌生：“就拿这么点儿？再给你一次机会，除了钱你还想要什么？”顿了顿，又别过，“我并非赖账之人，自会想法子……”

明琬想用银针在他脸上扎十几个窟窿，气呼呼打断他：“你以为你的命多金贵？什么‘小战神’，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混！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打了个招呼：“好巧啊，小大夫！上次的事还未好生谢谢你呢！”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明琬狐疑，捧着漆盒退了一步，保持警戒的距离。

闻致言辞中的轻蔑刺痛了明琬的自尊心。十四五岁的姑娘，正是最要强的时候，她登时拧起眉，仰首反问：“我救了你，为何不能要钱？”

她一提“褥子”，闻致就像是被戳到短似的，耳尖上的血色渐渐褪干净，不知想到了什么，连目光也重新冷凝了起来。

他后，闻致侧首垂眸，抿紧，一副要上刑场的僵模样。

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把救死扶伤的大夫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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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风并不刺骨，闻致却“冻”红了耳尖，垂眸望向地面虚无的一个点，像是一座冷的石雕。就在明琬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薄轻启，吐出几个清冷喑哑的字眼：“你到底……买不买？”

她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倏地回过来。闻致正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看，未料她猝然回首，又匆忙调开视线，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模样。

沈兆将后的闻致推了出来，抱着长剑惫赖笑：“人我押过来了，小大夫定要好好审问他！”

明琬转，朝他摊开一只手。

长安街川不息，但横亘在心事各异的两人间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面对盛怒当前的闻致，沈兆举手以示清白，“息怒息怒，小致！你的这点破事我可没告诉岳父母，只是和

明琬不知他突然生什么气，从钱袋中拿了二钱碎银，而后将剩下的毫不留情丢回了闻致怀中。

闻致还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深一口气，冷淡：“若钱能解决，那自然最好。你要多少？”

回府的路上，闻致早已打好了腹稿，可不知为何，他心里一点胜利的快感也无，只余一说不清、散不去的抑。

明琬看了眼手中的胭脂漆盒，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将其搁回摊位上：“不买了。”

“银子，你欠我的。”见闻致怔愣，明琬耐着子提醒，“那晚你来我家中疗伤，我辛苦了一晚，总不能白忙活吧？还有那床褥子，你不会不认账吧？”

“你说的，以后各不相干。”闻致抿了抿，低声倔强，“那晚的事，自此揭过。”

“审问什么？等……”话未说完，沈兆着闻致要杀人的目光，笑着逃开了，一边跑还不忘回过来使眼色。

闻致皱起好看英气的眉：“什么？”

他盯着明琬，不可置信：“你竟然要用钱解决？”

并非我薄情寡义，是她自己提议用钱解决的……

闻致万万不曾料到，他那满腹的腹稿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个晴天霹雳砸得晕转向。

他解下腰间的钱袋，也不掂量，直接将那只沉甸甸的小袋子丢在了明琬掌心：“不够我再回去拿。”

“岳丈岳母大人已经决定向明家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