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看，空的口没有喜悦，反而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念。

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他活得也没滋味的，肆无忌惮地大闹一场、释放恶念之后，他大概会下地狱吧。

“给我……”。

颂筠冰冷的手要来捉住她的踝骨的时候，忽然手掌被一雪白的影子狠狠一踩，颂筠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瞬间化作猫影逃得无影无踪。

像是等了很久，他的心一点点冷却，又一点点坠入谷底，他角笑意慢慢变得苍白。

谢伽罗低下，细细地来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摄人心魄的蛊惑，“那，你愿意抛下一切，和我私奔吗？”

他的偏执是伤人伤己的刀刃，将自己画地为牢。可明明，懿妃娘娘也是爱着他的，还有谢师姐一直把他当作亲弟弟。

伸着，青白的不停嘟囔着什么。

少年讽刺地笑了笑，“阿拂，我还能回哪去？你还不明白吗，天大地大，没有一可以供我容，怪物可是会被所有人厌弃的。”

谢伽罗轻笑一声，指尖将她乱的发拨到脑后。

少女不由分说地箍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膛，声音带着细细的哭腔，“谢师弟，我终于抓住你了。”

抛下一切，私奔……

谢伽罗一顿，手在她背脊轻轻拍了拍，语气不容置疑，“阿拂，回去。”

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少年瞬间消失不见，阴风呼啸，劈盖脸地朝着郑拂而来，寒意沿着鞋袜侵入肌骨，郑拂却没避开，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外。

谢伽罗轻轻着她的下颌，眼中幽亮，“不愿意？”

谢伽罗回，少女艰难翕动，脸色发白，长长的睫如同结了一层霜，“我愿意。”

“婚约？其实，和你有婚约的不是我，而是那个真正的狸，你知吧，我是趁着苗心懿肚子里的孩子死了，占据他的出生的，都是为了找到你，可你看，我总是竭尽全力去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于一无所有。”

可是……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他慢慢抱紧了郑拂，下颌抵在她肩窝，指尖到后颈，轻轻掐了掐，又勾住了她的细丝带。

他松开了郑拂，转想离开，雪白的衣袖被纤细的手指牢牢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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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拂的手藤蔓一般绞着他，她踮起脚，鼻尖与他轻轻蹭了蹭，漉漉的睫拂动着他的脸颊，她：“谢师弟，你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像

看啊，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属于地狱，她这么好，为什么要把她拉下来呢？

可为什么，除了她的爱，他谁的爱意都不肯接受。

跑得倒快，少年雪白的脸阴沉如水，他回望着郑拂，眼中着灼灼怒气，语气却依旧温柔，“阿拂，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郑拂一顿，“我不，我喜欢的是你，是谢伽罗，世上只一个谢伽罗，不是狸，也不是阿修罗王。”

她就知，他一定会来。

“可是，我们不是有婚约吗？有了我，你就不会无容了，皇城容不下你，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郑拂睫颤了颤，怔怔看着他，他其实完全可以不必将自己置于一无所有的境地。

她细碎的鬓发被风得凌乱，雪白的裙摆被风得微鼓，像是盛开的玉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