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的眼珠猛地鼓起，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破碎不堪：“我……我不知他是谁，我不知他……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他是个西夏人，他来到这儿……我也不知他是如何进入开封的。他说的话很奇怪……我不明白。”

阿元方才闹了半天，也消耗了不少力气，没料到谭知风还能不要命的抓住他，他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谭知风趁机将自己的力量化作丝丝白色的轻烟，如绳索般将阿元绑了起来。虽然他知这样一来自己的灵力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耗尽，但他还是努力站稳了，走到阿元面前，轻声对他说：“……及尔偕老，老使我怨……”

阿元的眼中光彩闪耀，他也不再如方才那般奋力的挣扎了。他嘴角出一丝浅笑，喃喃自语：“我、我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淇则有岸，隰则有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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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尽力将自己所剩的灵力汇聚在右手上，趁阿元还未收手，一把就将他的右臂拉住，顺势把他往旁边一拽。

谭知风看着阿元的神色变化，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些什么，他靠的更近了些，认真的低声对他说：“……阿元，徐玕没有抛弃你，他也没有背叛你，难你自己看不出如今的徐玕不是你要找的人，难……你感觉不到徐玕已经离开了吗？！这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但他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们，他本来是想带你一起走，他……一直在为你担心……”

“我为什么要恨你？”谭知风反问：“你和我之间并没有一点冤仇。相反，我和你一样，憎恨、厌恶那些利用了你，以前又曾经利用和牺牲了徐玕的人们，他们才应该受到最终的惩罚！”

阿元的双眼开始渐渐变得起来，他黑的睫颤动着，好看的眸子望向了谭知风：“你……你不恨我吗？”

谭知风知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他渐渐收起自己的灵力，看着阿元的双眼问：“是谁？是谁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谁杀了你？不是白玉堂，对吗？”

阿元本来愤怒而扭曲的脸颊忽然一怔，就如被人从梦境中唤醒了一般，他圆圆的灵动的双眸仿佛恢复了谭知风初见他的时候那种骄傲而天真的光芒，他停止了挣扎，喃喃：“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不思其反……！他，他怎么会这么对我！”

“我……”阿元眼中的神采一时明亮，一时又有些暗淡，他往正在和那两人打斗的徐玕那里看去，虽然徐玕刚受了重伤，昆吾剑也似乎只是一把笨重而迟钝的铜剑。但那两人仍完全不是敌手，已经被到了墙边，上就已经无可退了，只是他们似乎完全不会受伤，也不怕血，所以无论是徐玕还是灼灼，都只能暂时压制他们的攻击，却无法摆脱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反扑。

“是，是啊。我们不能左右自己生在何也就罢了，可怜我们两人，连自己的死都无法预料。”阿元长长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衣带解开，谭知风万分惊讶的看到他那已经破烂不堪的里衣中并不再是淡棕色年轻的光的肤，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透明的黑色，和博一样，他那本来应该是心脏的地方，动着一团紫黑色的可怕的雾气，在谭知风看向它的瞬间迅速扩散，变得难以抑制的膨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