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朗星稀。

“嘘，王初二，你不要命了？”被搭讪的贾小五闻言吓了一，赶紧捂上了同伴的嘴，“玉泉山的段仙长和苦提寺的澄空大师都在那边坐着呢，让他们听见了怎么办？”

即便是天气日渐回，初春的深夜也残留着寒冬料峭之意，提着灯笼的仆从活动了一下快要僵掉的手指，偷偷的跺了跺脚。

“你是说，”胖鱼若有所思，“乱舞？”

要知，波旬可是九幽共主，而不单是天魔们的上司。

就在他们感叹这上京里的大人物就是琢磨不透的时候，就被严令守着这个清出来的田鼠窝，一日三班的倒，也不知到底是在守什么。

“想要对付他们，就必须要先搞清楚他们的习。”少女继续说，“比如说鱼类的溯游，天魔也有着无法顽抗的天。”

或许其他九位鬼王并不都是像翠花这样的咸鱼，但田百味绝对是最野心的那个。

“没错，”凌玥点，“据我观察，一旦陷入乱舞，魔是完全没有思考和反应能力的，他们会盲目的跟随着领人，一直到他清醒过来。”

来回在茶馆内踱步。

这康乐郡王轻易不回来，一回来就下了好多莫名其妙的命令，不是带着一群护卫在田埂上乱逛，就是四挖来挖去，把好好的两天都给挖成蜂窝了。

“是啊，”凌玥瞥了他一眼，“所以我们要帮他们制造规律。”

当田百味问出这个问题时，凌玥就知，它上钩了。

而哈巴狗，只对着主人摇尾乞怜。

在他看来，魔也好，鬼王也罢，都是他后院里的哈巴狗罢了。

“问题是，那群家伙的乱舞完全没有规律啊。”眉一皱，田百味提出了异议，“我们的探子也专门记录过，结果本抓不到绪，每次发作都没有一点征兆，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天魔这种东西，其实可以看是九幽特产的一种动物。”凌玥说，“他们就和人间的动物相同，只不过换了一个栖息地而已。”

就在他偷偷和子的时候，另一个提灯笼的仆从用肩膀撞了撞他的，小声：“贾小五，你说，郡王爷这是要什么啊？”

“怎么说？”田百味抖了抖鱼须。

这一点，从未有它的茶馆开满九幽鬼市就可见一斑。

他们这些家伙趁主人家不在，四搞风搞雨，还打出了十方鬼王对内阁七魔的格局，然而这种割据的局势，必然会随着魔罗的回归而土崩瓦解。

魔罗波旬的回归不仅对魔派有着莫大的影响，对鬼派也是一个坏消息。

因此，她设下的这个套，纵然十分糙，却是正中靶心，效果自然出类萃。

即便明知自己反抗不了波旬，这条胖鱼也会鼓动鬼派先咬下一大块肉。

早在翠花告诉她，这胖鱼为十方鬼王安排巡逻计划时，她就察觉到，这家伙在鬼派的话语权大的惊人。

康乐郡的田埂某，灯火通明。

究其本，还是因为波旬才是九幽真正的主人。

与安心在家添夫君，无所谓鬼王名号的翠花不同，田百味有产业、有手下，是绝对不想舍弃如今的权势和地位的。

想到这里，它脚下一顿，“主动出击的话，是怎么个出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