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吞吐问：“厕所，厕所在哪儿？”

“那还练吗？”

汪凝辛苦地挤出来一个字：“有。”

汪凝：……

前贴着后背，压低了的声音就在耳畔，脸都蹭一块儿了还一个劲交待人家要放松。

“汪凝。”张野说。

汪凝艰难地点点。

他李逸臣叫小叔，从小跟人屁后玩，李逸臣更像他哥哥，虽隔着辈分，两人一直没大没小。

张野刚刚退了半步，汪凝立松了手，本没什么三点一线，更没看靶心。

“还不错吧。”张野回答时，没住嘴角的笑。

汪凝无奈指了指最远的靶子，张野才满意地点点，右手握把，左手拉，动作很快，汪凝没怎么瞧清楚，弹珠就飞了出去，正中靶心。人还不忘骄傲地谦虚了一下：“我有阵子没玩儿了。”

张野

“哎我教你吧！”不等人回答，张野说：“伸手。”

李逸臣没笑，沉默了片刻说：“听小叔的话，别和他走得太近。”

“伸手啊！”

“汪凝你瞧不起人吗？”

后人将近三十岁年纪，但看着很年轻，二十出的样子。长相柔美，行事跟长相很不搭，就是他教的张野打架、卸膀子、玩弹弓，这人就是张玉堂代师收的小师弟，李逸臣。

汪凝愣了下，张野收回手把弹弓递给他，“这个还行，拿着有感觉，咱俩手差不多大，你用着也合适，挑个近点的靶子试试。”

“凭什么！”张野出最直接的反应。

此时接过弹弓的汪凝，和舞台上玩各种高难度动作的汪凝大不相同，胳膊都有点僵，看着弹弓无从下手。沉了口气，学着张野的姿势，拉开了绳。

“放假了，同学们玩儿呗。”张野说。

“对准了就松手！”

张野指了个方向，从没见过这人走路那么快，长迈大步，形一闪进了厕所。

“哦，听说过，师姐的孩子。”李逸臣看似随便地问：“你俩玩儿的好？”

后有人叫了声：“纯纯。”

张野问：“你热啊？”

张野亲眼看着弹珠脱靶得有半米飞了出去，“我？你闭眼的？”回看汪凝时，汪凝的模样有些呆，额上一层细汗。

汪凝赶紧摇。

“不对不对。”张野化不要钱的教练，看不惯就上了手。

可惜汪凝不会捧着聊，只说：“真准。”

张野心无旁骛，还在谆谆教导：“别紧张保持住，对，瞄靶心，有感觉了吗？”

汪凝伸出了手，张野也伸出了手和他的手贴在一起比了比。

“早上回来的，你爸妈这会儿估计快下高速了。”李逸臣说着张野的，问：“一天不沾家，野哪儿了？”

张野一回，惊喜：“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上前一步挨在汪凝后，右手托住人家右手，左手拉住人家左手，“对，就这个样子保持住，不然瞄准时会忽高忽低的。然后拉绳，对对，大致就拉到这个程度。三点一线瞧见了吗，这其实就要个感觉，放松，放松，别僵着放松啊！”

“那行，改日再玩儿吧。”

“嗯？”

“别僵着啊，哎你手颤什么，呼怎么还变急了？”

李逸臣往厕所那边望了一眼，问他：“那小孩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