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定然很生气，她是个不孝的孙女。

她好羡慕兄长，更羡慕阿瑜。她站在一边，很想和兄长一起爬树摘梅子，也很想和阿瑜一起捡梅子。

梅青晓确实一直未动，慢慢地她觉得自己眼发沉，也渐渐变得沉重。晕晕沉沉中，她似乎闻到了梅子的香气。

然后她听到父亲回答：“这事也不能全怪母亲，母亲有心病。她要不能看着阿瑾顺顺当当的嫁人，恐怕一辈子都好不了。”

什么？

她感觉有人扶她起来，应该是母亲，然后苦苦的药汁灌进她的嘴里。她想起来她曾经见过母亲抱着阿瑜喂药，那样的情景让她羡慕。

静心眼眶泛红，“大姑娘，您昨夜里起高热晕倒在祠堂，是大人亲自抱您回来的。眼下是巳时三刻，老夫人大人和夫人都在前院。”

“我的子再要紧，也没有阿瑜的终要紧。”

她大惊失色，掀开被褥就要下床。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眼下什么时辰了？”她问。

“大姑娘，老夫人还等着您呢。”

原来被母亲抱着喂药是这种感觉。

静心凝思拗不过她，以极快的动作替她梳妆打扮好。她还晕着，虚浮走路发飘。刚出知晓阁时形一晃，被静心一把托住。

静心言又止，低下去。

关嬷嬷提醒她，她想起来这个时辰自己要去陪祖母读佛经。她被关嬷嬷牵着，恋恋不舍地离开，不时回望着。

然而她的边是关嬷嬷，她们不过是路过而已。

很舒服，舒服到她不想再醒来。她沉沉睡过去，梦里纷杂错乱，醒来后除了一凉汗，竟是什么都不记得。

“阿姐，好多果果，你和我一起捡吧。”

耳边传来母亲的声音，“夫君，母亲何故生如此大的气？阿瑾这孩子自小懂事，三岁起就开始学那些东西，我有时候瞧着她那么辛苦都很是不忍。她还要怎么母亲才会放心？”

“阿瑾，你过来啊，可好玩了。”

她站在路边上，小小的兄长攀在一株梅树摘梅子。另一边是小小的阿瑜，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在捡兄长丢下来的梅子。

☆、保护

祖母有什么心病？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大姑娘，您的子要紧。”

凝思犹豫：“老夫人倒是没说什么，您病了，她很担心。眼下她与夫人大人都在前院，府上来了客人，是忠勤侯府的宋夫人。侯府抬了几箱聘礼来，说是求娶咱们梅家的姑娘。”

“祖母…她有没有说什么？”

桌上的梅瓶已换上新的梅枝，幽幽的清香似有若无。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梦里梦外，不知自己在何。

梅青晓示意她过来扶自己，靠坐在床，“我生病了，怪不得。”

“大姑娘，您高热才退，不能见风啊。”

她深一口气压压心神，扶着静心的手前往前院

懒都不会偷。

怪不得她好像梦到母亲抱着她喂药，怪不得她昏昏沉沉不知今夕是何夕。她缓缓把手放在心口，那里空落落的。

她看向凝思，“你来说，祖母说过什么？”

那些梅子还青着，一个个挂满枝，看着就叫人忍不住泛口水。兄长欢喜的叫声不停，阿瑜清脆的笑声不断。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不能见风。快，快替我更衣，我要去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