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燃犀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终究还是想起了白芷对于海琉光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有白芷的幻术，才能维持海琉光的龙型。不能杀她，这种认知对朱羽燃犀来说简直难以忍受，被欺骗的愤怒充斥着他的心，他的眼睛都泛起了赤红，他勉强抑制着自己情绪，咬牙：“琉光在哪里？”

朱羽燃犀低吻她，她却用手指挡住了，她的手指冰冷而柔，划过他的嘴、他的眼睛，轻轻地摩挲，像是用指尖刻画着他的容颜。

白芷站了起来，她在清晨的海风中□□着，而她的仪态和神情却是那么优雅从容：“琉光还在妙善天都，她不会来的。”

朱羽燃犀用冰冷的声音：“白芷，我现在没有杀你，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不要再试图挑衅我。”

息，那个男人的味，温而浑厚，宛如白昼日光。她喃喃地：“嗯，我非常非常地想你，一直都……很想见你。”

太阳渐渐地升了上来，朱羽燃犀望着怀抱中的那个女人，他的脸色慢慢地变了。

“我是白芷，巫族公主、龙族王妃。”她这么回答他。她抬手捋过自己凌乱的长发，那发丝慢慢地从蓝色变为银白，她回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周围的温度陡然飙高，空气都发了，朱羽燃犀的声音是平静的，但她听出了那其中没有掩饰的杀意。欢好的余韵尚未褪去，而她于他，大约不过如草芥。

海边的沙滩细腻而绵，在肌肤上磨蹭着，有一种战栗的感觉。随着海浪起伏。汗水打了她的长发，她几乎要疯狂，仰起，张开嘴，却不敢发出声音，怕惊醒了夜色、以及、夜色中迷离的人。

白芷仿佛没有听到朱羽燃犀的话，她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应该

她与海琉光有着完全相同的容貌与段，甚至连她上的味都是一样的，但是，她的眼眸如朦胧烟波，并没有海琉光那深邃如大海、璀璨如星辰的光彩。

白色的月光下，他与她影子交叠在一起。

那一瞬间，朱羽燃犀的心忽然清明了起来，他霍然立起，红色的火光从他的上一闪而过，化作羽衣覆盖住他□□的。生平第一次，他有了一种惊怒交加的感觉，他注视着脚下的女人，一字一顿地问她：“你是谁？居然敢冒充琉光！”

海风来，那种若有若无的香味终于在空气中完全消散，朱羽燃犀深深地了一口气，大海的味，带着一点微微的咸味和苦涩，仿佛人鱼的眼泪风干在夜与昼的交替中。

狂热之后，的温度渐渐冷却，朱羽燃犀并没有往常的满足与欢喜，涌上心的，反而是一空的失落。

“我是为了她好才这么的。”白芷柔声，“她生来就注定不能和你在一起。”

夜色里似乎有一种柔的香气，仿佛是海面上飘渺的龙涎香、又仿佛是晚风中飞鸟衔过的春泥，无从捉摸，又无不在。朱羽燃犀望着月光下的恋人，他不觉有些恍惚了。

声微弱，海上冷月如弓。一晌缠绵，足以刻骨一生。

……

太阳不知何时从海平面上出了一点影子，而月亮还未落下，恍惚间，他分不清这是黑夜或者是白昼。

朱羽燃犀厌恶地避开了视线：“你用什么手段把她绊住了，龙王妃，你就是这么回报琉光对你的爱护与信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