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天气是寒冷的，黄昏未至，海水已经寒冷刺骨。

他把她搂在怀中，着气问她：“琉光，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

海鸟响亮的鸣声从远方传来，生长着四只羽翼的灰色巨鸟成群结队从海的另一边掠来，铺天盖地。海水仿佛沸腾了一样，一种尖圆的大鱼纷纷从水中跃起，在半空中打开了它们的宽大坚的鳍，如生了翅膀一样在空中自由盘旋飞行，气势汹汹地和海鸟斗成一团。

有海鸟被大鱼吞下，也有鱼被鸟叼走，带着血的羽和鳞片从半空中不停地洒落。

朱羽照夜把海琉光搂得更紧了一些，咬着她的耳朵，厚着脸问她：“我的怀抱会不会更舒服一些？”

海琉光摇了摇：“我在海底看到了武罗龙王和朱雀天帝的遗骸，也不知当初武罗的心中是否曾经后悔。”

两个人一起坐在高高的礁石上，眺望远方的海。

海琉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负责任的王，照夜，你没发现吗，其实你自己也是。”

“我可以陪你一直留在这里。”

其实，他并不想知那个答案，他模模糊糊地想着，至少她已经完全属于他，他再无所求。他在水下吻她，人鱼在海里的呼是冰冷的。

陡然间，海面裂开，一团如小山般的黑影腾空而起，宛如海啸，掀起的巨浪遮蔽了白色日光，世界都陷入了昏暗。那是一只如鲸鲨模样的庞然大物，它的大口如黑一般张开又合拢，争斗中的海鸟和鱼瞬间都被黑所吞没。

海琉光轻声：“这里是我的故土，属于龙的世界，我们居然已经抛弃它这么久了。”

朱羽照夜的脸又红了起来，不服气地：“至少我分得清轻重，不会让全族的子民沦为他人的从属，世代卑躬屈膝地活

海琉光把靠在朱羽照夜的前，微微地笑了起来：“我们龙族本来就生长于碧落深渊，那样的水温对我来说恰恰好，其实舒服的。”

朱羽照夜冷哼了一声：“他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一个不负责任的王。”

水继续涨上来，倾覆一切，他和她一起在水中沉沦。

过去。水缓缓地蔓延上来，温柔而不容抗拒，把人淹没。她沉在水之下，他浮在水之上。

朱羽照夜把她抱了出来，忙前忙后的，用法术把衣服烘干，殷勤地扶着她穿上，然后张开了羽翼，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天冷了，这样会不会和些？”

天穹茫茫，深渊辽阔，东边黑色的太阳已经落到山的另一面去了，西边白色的太阳依旧悬挂在海面上，日色苍凉，波澜壮阔，天的尽是深海。

鲸鲨复又落回了海面，拍起滔天浪。海水几乎溅到了上，朱羽照夜横过羽翼，为海琉光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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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琉光侧过瞥了朱羽照夜一眼，眼波里还有未曾褪尽的柔。照夜又吻了过去，怎么也吻不够她。

狂欢过后是酥的慵懒，海琉光躺在海水中半闭着眼睛，不想动弹。

她并不回答，海浪的声音那么大，她或许没有听见。她的手缠绵地绕过他的脖子，让他贴在自己的口，她的心得很急。

她的神情似欢愉、又似痛苦，隔着那一层水，她的眼眸是迷离而深邃的海，她的目光望着他，又穿过了他，仿佛落在一个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