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零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看见天空中一只巨大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悬浮着，在缓缓地撑开眼。

这个人的声音一成不改的冷淡，像跟谁都亲近不起来的疏远，但此时响起，对于所有藏山弟子来说，是天籁。

是童妙的声音惊起了她渐渐死去的灵魂：

他从大佛门界带来的圣水有治疗之效。

“抱歉。”

“别哭，辛苦你了，接下来就交给我。”

席夜皱眉，暂时松开了封嘉赐，抬望向天空。

贝零感觉到力量的松开，霎时抱着她的脖子，把眼泪都抹在她的颈窝之中，呜咽出声：“我不，以后你要教我刀法。”

“这眼睛是什么东西……咦？我怎么动不了？”

随净望着拽着顾九命的手不肯松开的贝零，默默点了点。

顾九命神识探入她的内，松开了缠着她的无相之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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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零没认出她的模样，但认出了她的声音，嚎啕大哭：“你去哪了！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才回来啊？再晚一刻，我就见不到你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知怎的，贝零竟然在这只巨大的单眼中看见了慵懒的疏冷。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漠。

他们能动。

她还是个孩子啊，就要经历两次这样的生死场面！

贝零感受到伤口的剧痛，仿佛透进了灵魂，她咳出了血沫，也望着天空。

他们……也是怕的啊。

她感觉到一只冰凉，有些瘦的手替她掉了眼泪。

她死了吗？

众人大惊失色，得知所有人都动不了后，这诡异的场景终于引起了席夜和司清等四个超凡修士的注意。

今天的天，似乎特别灰暗。

就在这一阵炸开了锅的惊慌失措之中，两影从烟尘中走出，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如踏在所有人的心间，刀尖划地，声音刺耳，刺得人心惶惶。

“我我动不了了！”

，第一次遇见被九派围攻的大场面。

封嘉赐被掐在地上，视线越过席夜扭曲讥讽的脸，木然地望向了天空。

这是什么？

“谁控制了我？”

那只巨大的眼睛诡异得让人心生不安。

一眼望进去，如瞬间被拽入深渊，带着无法琢磨透彻的深沉，如天神俯瞰人世，疏远地望着蝼蚁在红尘中挣扎。

有点熟悉的冷漠。

贝零眼角落了眼泪，尔后又被风沙迷住了眼，睁不开，等到感觉有人推开扶着她的爹爹，亲自搀扶着她。

席夜

虚无空然得容不下任何一粒沙子。

“天上的那……是什么？”

可是怕又如何呢？藏山里的先生教了，一个人若没有信仰，与死人无异。

“爹爹，对不起了，我不能你心目中的孝顺女儿。”

他不怕死，他只想再见见她。

顾九命将动不了的贝零一把横抱起来，转走向藏山大殿。

他们要懦夫吗？不，不想，那就只能去死了。

顾九命将她放在大殿无人打扰的角落中，又猛地回看向随净：“伤员交给你。”

那是他们死后的归，贝零释然地闭上了眼睛，等着死亡的到来。

她听见风鸟鸣，干戈之声，然后声息渐渐低下去……

此时若逃了，那一辈子就是懦夫！

“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