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平斜了她眼，冷声：“你这丫最会插刀子。”

“他那人就爱瞎心，大半辈子都围着学生转，送走届又届，停不下来。”

边干活儿，边聊天。

沈书鱼笑，“我不懂象棋，怪没意思的。我来帮您干点啥，您也能快点。”

沈书鱼起袖子，剥豌豆荚。

师母洗菜，她剥豌豆，两人分工明确。

“言回那孩子也是命不好，从小就没了父母，跟外婆相依为命。你们高考后没过多久他外婆又查出食癌，拖了几年，后面人也没了。”师母轻言轻语，有些感慨，“不过现在好了，这孩子也混得不错，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职工楼后面那排桂花树早就看不见花了，只剩下满树的叶子，在寒风婆娑作响。

师生两个把棋盘摆上，展开较量。

沈书鱼特不好意思，“师母，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让季老师费心了。”

“书鱼啊你别沾了，厨房不干净，你去看他们下棋吧。”师母笑容满面，忙撵她出去。

沈书鱼对象棋不感兴，看了会儿只觉得无聊。

温言回临窗而坐，神态怡然。

沈书鱼总觉得学生时代的温言回就是这桂花树。

好。”

师母腰间系青灰色围裙，正在水池里冲洗白菜。鲜的上海青，白绿叶，看着就很爽口。

“季老师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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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回点点，“好啊！”

“师母，我来帮您。”

季兴平：“你小子这次不许给我放水了。”

这树不起眼，不值钱，但开花时芳香馥郁，花落时又兀自深沉，生坚韧。

沈书鱼笑着接话：“他不给您放水，您估计是没会赢了。”

她进厨房帮师母打下。

师母很感慨，“想想时间过得很快啊，转眼十年就过去了。我还记得那会儿你和言回偷偷谈恋爱，你季老师早就看出苗了。回来问我应该怎么办。毕竟你俩那么好的成绩，要是因为早恋耽误了考清华，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我让他先别着急，找别的任课老师商量商量对策。结果大群人也没讨论出对策，就按兵不动。后来你季老师就总跟我说他后悔当年没找你俩谈话，如果没放任你们早恋，或许你俩都考去清华了。”

“好嘞！”

随便聊了几句，季兴平对温言回说：“言回，咱俩下局？”

咋看毫不起眼，也不惊艳。可认识得愈久愈深，你会不自觉被他引，浑都是宝藏。

“食君之禄，担君之事。这是应该的。”

窗外是蔚蓝纯净的天空，几朵云轻轻追逐。

“师母您说什么？”沈书鱼直

季兴平：“……”

听她这么说师母指了指水池旁的豌豆荚，“那你把这个剥了吧，午煮个汤。”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以前读书那会儿的事情。

阳光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晕出温柔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