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总免不了上各种病。外婆年轻的时候就劳累，年纪大了还要一个人拉扯钱景，什么脏活累活都过。最终积劳成疾，只是以前心里还担心钱景，心中有一气撑着，现在看到钱景有了归宿，那口气一松，各种病就反扑过来。

“嗯。我们会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外婆也要好好的。”

老人家看到结婚证的时候可高兴坏了，她们那个年代的人，还是更信手上那一纸婚书。外婆跟外公结婚的时候，两个人互相都不认识，结婚当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不知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他们只知签了那婚书，就要一辈子对对方负责。

“不会的，外婆。”帝韶景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涩。

外婆最终没能一直陪着钱景，钱景跟何固在一起的第四年年初，那年冬天还没过去，外婆就住院了。

“景景啊……”

外，什么都没有，以后出了什么事法律都不承认你们的关系。”

“嗯？”

……

“呵呵……好，外婆长命百岁，一直陪着景景。”

“好，都好好的。”

前一年下半年的时候，何固为了让老人家安心，挑了个日子带着帝韶景去了国外领了证。他知老人家心里一直都有这么一个结，虽然不是国内的证书，但好歹在国外是受法律承认的关系。

帝韶景跟何固满足了老人家的心愿，却不想加快了老人离开他们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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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韶景将靠在外婆的膝盖上，像记忆里钱景小时候那样，趴伏在外婆的上，柔声说：“外婆，你还要陪我很久呢！而且，就算没有结婚证也没什么，你看我爸妈，他们有结婚证最后还不是离婚了。比起那张证书，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更为重要。就算我跟阿固能够领证，有朝一**们的感情淡了，也一样是会散的，这不是一本证书就能绑定一辈子的关系。”

何固很后悔，早知就再晚几年去领证。然而帝韶景却意外的冷静，他其实心里很清楚，老人家的时间到了。就算他们晚几年去领证，老人家也撑不过这一年。他其实也是想

外婆不阻止钱景追求自己想要的感情，但也明白，感情这东西其实脆弱的很，没有契约保障的感情就更加的脆弱。她一直希望钱景跟何固能有结婚证并不是想要把这两个人绑在一起一辈子，只是想着，至少以后有一天真的要分开了，她的景景不要太吃亏。

外婆笑了笑，摸着帝韶景的发：“外婆也希望不会，外婆希望景景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外婆都知，可是外婆总是担心啊……担心以后我不在了，我们景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们景景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到时候找个可以签字的人都没有，外婆这心里就怎么也放不下……”

“会的。”帝韶景的声音微微哽咽，“外婆也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人都是自私的，她的心当然也是向着自己家的孩子。

“好好的。跟何固你俩好好的，啊？别让外婆担心……”

外婆跟外公的感情是婚后才建立的，两个人就这么磕磕碰碰过了一辈子，没那么多追求，却也过得安稳。不像现在的人，追求这追求那的，又追求感情，又追求自由平等的关系，到最后婚姻和感情都追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