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对不起。”苏玫摘下围裙，挂回原，一切收拾停当，她轻轻接过江明修手里的拐杖，“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陈茂阳没有撒谎。

“不是的，爸。”苏玫说，“合同里写了，试用期内我随时可以提出辞职，今天有别的事耽搁了，明天我去办离职手续。”

她微眯双眼，脸颊通红，鼻尽是细密的汗珠。

“不行，”江明修固执己见，“我还要把你隆重介绍给客人，你必须留下——”

她编辑短信，发送给江明修。

“爸，我不要礼物，你把钱省下来给自己买好吃的……”

很快，苏玫收到一条回复。

陈茂阳搬运的竹筐应声脱手，红薯散落一地，他本人更是风驰电掣般的迅速，瞬间冲到江衍平前，充当人肉盾牌。

“那就好。”

哗啦！

二百五十块钱真的买不来一穗子。

苏志学欣地笑笑，“好孩子，你的孝心我收到了，老爸很高兴。袋子里装的，是你拿给老林鉴赏的那条围巾。”

“谢谢您的好意，我真的有急事！”

江明修高举的拐杖迟迟未能落下。

王荔英看女儿蔫蔫的，连忙摸摸她的额和脖子，温正常，并没发烧。

“江爷爷，您要打就打我，我糙肉厚的，打不坏。”

“老林写了一张字条，你打开看看吧。”苏志学补充说，“另外，老林让我转告你，这条围巾市面上买不到，必须要到布鲁尔定。”

晚间新闻的结束曲响起，苏玫仍窝在沙发里不肯动弹。

苏玫迫不及待，上取出真丝袋子里林阿姨写的字条。

苏志学起回到书房，窸窸窣窣一阵响动过后，他手里拿着一个云霞色真丝面料的手提袋，放到苏玫面前的茶几上。

江衍平摘下自己价值千金的围巾，给小驴系在脖子上。

“有结果了？”苏玫惊喜不已，即刻恢复了气神。

江衍平并不接受此番好意，他推开陈茂阳，面色凝重地闭上双眼，“爷爷，我知错，不该和您嘴。您打吧，免得气坏。”

跑出云漫府邸，苏玫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不要怪他。你清洗的那套餐，是衍平的母亲在世时最喜欢的一套，已经收起来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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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料是世家宝（scabal）号称“巅峰”的“超级二百五”（super250）支超细纤维料，是高定男士服装的选料，每码的售价是2000英镑。你拿来的这条围巾，可能是制作服装余下的边角料，即便如此，它的售价也不是寻常老百姓能够承受的。”

苏玫无打采地说：“可能连着几天睡眠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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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妈妈帮你瞅瞅。”王荔英打开手机秒表，指尖搭上女儿的手腕测量心率，时间一到，她脸上的紧张神色不见了，“很正常，一分钟75下。”

“孩子，你哪里不舒服？跟妈妈说说。”

“江先生，冰玫瑰饼一共九十九个，代表着长长久久的好彩。我把它们放在冷藏室里，您招待客人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就行。”

“辞职的事谈得不顺利？”苏志学也坐了过来。

“这里。”苏玫双手摁住心口，倏地睁大眼睛，“不知怎么了，里面揪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