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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思绪涌上心间，隔着几丈远的距离，暗色朦胧，裴却能感觉对方的视线一刻不停地锁在自己上。

那人上半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唯有檐下一缕残灯的昏光打在他强劲的腰间，照亮那条工整的镶金躞蹀带，腰带旁的双臂以护腕束袖，一手按着一柄黑鞘金纹的细长唐大刀，另一只手腕上缠绕着一串黑漆漆的佛珠……

裴接过茶水小口饮尽，驱走一寒意，颔首：“按计划行事，继续诱敌，给沙迦再争取些时间。咱们跑慢些，别把人甩掉了，吊着大理寺那群小耗子满长安跑才好玩儿。”

声木椅倾倒，闻致狼狈地摔倒趴在地上，双动弹不得，一只手却死死朝前伸着，像是要攥住什么似的，恶狠狠：“你若敢走，若有朝一日被我抓回，定要让你永生不得安宁！”

四品武将？

“她虽狡诈，也不过是狐假虎威之势，翻不出什么大浪。”皇帝着秋霜斑白的太阳，神情苍老疲倦，“让贺兰慎去理，朕累了。”

他护

她知，自己的好日子兴许到了。

五年后，明琬牵着“儿子”伫立雨中，看着那个本朝最年轻的首辅大人撑着伞，一步一步平稳缓慢地朝她走来，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方才并无听到可疑动静，他是何时靠近的？

正思忖他是敌是友，一旁的朱雀察觉到了什么，低声：“大人，此地不宜久留！”

殿中，值守的羽林大将军秦正：“‘净莲司谋害郝相’之事，本就证据不足，不过趁机打压一番净莲司也就罢了。既是没有命之忧，裴又何须冒险逃狱？”

男主前期脾气很坏很坏，但深爱女主；追妻火葬场，无大，主基调甜甜甜（小声）

茶肆二楼，裴依旧裹着那雪白亮眼的狐裘，双手拢在袖中，凭栏眺望不远搜查移动的火把光芒，朝旁问：“沙迦那边情况如何？”

脚步纷杂，火把的光划破了夜的寂静，深巷犬吠中，间或传来卫兵和狱吏们的几声吆喝。

寅正，大明某偏殿。

五更正值宵禁解禁的时刻，贩卖早点的茶楼和小铺也陆陆续续开门准备营生，路上间或能看到三两菜农挑着担子往西市而去。市坊间檐下低垂的灯笼灭了大半，只余零星两三点昏光点缀在如墨的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是渴睡人的眼。

贺兰慎与裴皆是年少成名，一个少年肝胆，忍辱负重栖佛门；一个张扬恣睢，青云折翼却能东山再起……

隔着几丈远，可看到对面酒楼上站着个修长高大的人影。

话音未落，一阵风来，灯影摇晃，现出对街楼阁上的一人影。裴警觉，抬首望去，随即缓缓眯起了眼睛。

☆、第二章

这两人碰到一起，也不知谁更胜一筹。

听到大理寺送来的消息，年过半百的皇帝披衣坐在榻上，嘶哑：“人才交到他们手里不到一夜，就给弄跑了，大理寺都养了一帮什么废物！”

明琬回看着他猩红的眼睛，许久，才轻轻：“想抓回我，除非你这好起来，一步一步亲自走到我面前。”

朱雀以黑色的三角巾遮住半张脸，只出犷的眉眼，递给裴一杯热茶：“算时辰，应该已经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