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心中讶然，以至于忘了反应。

“嗯？”灯火艳，裴疑惑照，伸出左手手掌，“甚？”

笑：“贺兰大人，您去试试？”

裴一愣，才重新挂上笑颜，拢着披帛唤：“贺兰真心，你在这等我？”

裴的视线也落在自己腕上的伤痕，眸色一暗，不自在地抽了抽手，没抽动。

找拢花阁里的姑娘买衣裙并不难。红纱飘动的香房内，裴换上一袭藕色团花上襦嫣红间色长裙，挽了髻，描细眉，再在花娘莺儿的帮助下敷上艳丽的脂粉，待红妆落成，镜中的她有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秾丽漂亮。

许多年没有穿过这样柔美的衣裙了，裴起时颇为不适应，好几次险些踩到裙边。推开门出去，廊下纱灯明亮，暧昧的人群相依来往，一名杏白戎服的少年幞而立，光是一个背影便已是风华无限。

贺兰慎闻声回首。

他似乎一直等在门口。

“鸣镝。你进去后若有意外，便扳动机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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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归玩笑，裴也不可能真让贺兰慎扮成大美人。且不论样貌，主要是发不好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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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饮茶的贺兰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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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商议下来，最后还是决定由裴出，扮成花娘前去接近。

“什么叫‘扮女人’？我本来就是。”裴拿起手中的纨扇在他额上一拍，眯着眼笑，“还有，在外不要唤我官职，当心暴了份。”

他的眼睛漂亮深邃，眉形而英气。裴红轻扬，不紧不慢地摇着纨扇，问：“有话就说。总这么盯着，我都怕你见色起意犯了戒。”

她腕子上横亘着两泛白的陈年旧伤。伤痕有些突兀，尽颜色已经很淡了，却永远无法消弭，看得出是凶狠的利刃所为。

贺兰慎解下自己藏在窄袖中的一只护腕，而后拉起裴的手，将她的袖子小心卷起，出白皙纤细的手腕……而后一顿。

“是暗？”裴活动了一番手腕，问。

☆、第二十章

“为何给我这个？”她问。然而再仔细一看，她才发觉那护腕暗藏机括，上带有一支三寸余长的短箭。

不知是错觉还是灯火映入的缘故，他在望见红妆初成的裴时，眼中有明显的亮光划过。

贺兰慎神色不变，只淡淡：“把手伸出来。”

“好的，美丽的姑娘！”沙迦指了指走廊尽的出口，“那，我去那边守着。”

好在贺兰慎并未多问，神色如常地将取下的护腕在她手上，盖住那些旧伤。那护腕还染着他的温，有种奇异的温感。

待沙迦走后，贺兰慎这才向前一步，在裴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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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罢裴司使！”沙迦也顾不得和花娘玩闹了，跑过来打量裴，灰蓝色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原来你扮女人的样子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