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晚睁开眼，意识尚有一半停留在梦中的刀光剑影。

她爸从前爱看武侠片，她跟着看多了，导致经常梦都会梦见。昨天晚上她依稀记得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梦，这回剧情升级加入了朝堂元素，反正乱七八糟让她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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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响起敲门声。

她抱住脑袋哀嚎一声，又赶紧掀开被子看了几眼，还好，衣衫完整，可见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把她带去酒店，或者把她留在白蚁过境的家里。

周衍川轻咳一声，收敛了笑容。

记忆停留在观景台的那个瞬间，当时仗着酒意还不觉得，如今清醒过后再回想起来，简直羞耻心爆棚。

哪里还有昨晚喊他“爱妃”时的意气风发。

她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一家酒店房间里，看装修还豪华，多半是周少爷昨晚把她送到这里来的。

拉开拉链：“自己找。”

刚把钥匙插入锁孔，隔院子的门就先打开了。

就是离她家不远的一家酒店，现在退房还来得及回去换衣服。

周衍川不知起了多久，反正看神色很清醒，他站在门边，低看她：“醒了，吃早餐么？”

周衍川转过，边扬起一抹笑意。

门刚打开，她就一怔。

等她注意的天花板非常陌生时，已经是五分钟过后。

他转过，望着眼巴巴等他开门的林晚，认真地沉思起来。

林晚匆匆忙忙进卫生间洗完澡，拆洗护用品时看了眼包装上的信息。

林晚难得羞怯了一秒，小声说：“我想回家换衣服。”

他不笑的时候，就又变回那种疏离冷淡的样子，声音却是清洌的，还带了点哄她的安抚感：“去把发干，吃完饭先送

到底如何选择，才能避免明天早上被她痛骂一顿。

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生探出来：“你哋依家最好唔好入去（你们现在最好别进去）。”

林晚简直要崩溃了，一想到她可爱的小洋房此时正在遭遇什么，她就感到一阵心如刀绞。

手机显示已是早上七点半，留给她收拾的时间不多。

周衍川垂眸扫过她上的连衣裙，其实看不出来脏，因为面料的关系穿了一天也没皱，想了想还是告诉她：“你家可能进白蚁了，确定现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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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一下子坐起来，起得太猛又差点栽回去。

林晚就这么跟鸵鸟似的颓靡了一会儿，意识渐渐回笼。

这原来还是个套房。

周衍川往后退开几步，抬眼朝上看了看。

“是人吗？你还笑？”

女生扬起下巴示意他看林晚家没关窗的二楼，换成普通话：“最近一阵有白蚁，社区今天组织除虫，姐姐家的窗没有关，现在肯定遭殃了。”

周衍川不会说粤语，但能听懂，闻言问：“怎么了？”

周衍川稍弯下腰，手指有点僵地拨开她散落在前的长发，从她满七零八碎小玩意的包里翻了好半天，才终于摸到一片冰冰凉凉的钥匙。

林晚仿佛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当场，白皙明艳的脸庞写满“我怎么这么惨”的错愕。

几缕发漉漉地贴在脸边，衬得整个人看起来生无可恋。

林晚把沾着酒气的衣服穿好，边拿巾发边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