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迁西面前摊着白天拿到的试卷，笔夹耳朵上，坐那儿不吱声。

他扭，看向院墙角落，拎着书包走过去，一眼看见林迁西坐在那儿的院墙上，嘴里叼着烟。

宗城断眉动一下，看他表情又不像是玩笑。

杨锐看他后，那墙上飞镖盘的红心都插满飞镖了，瞅他一眼：“怎么着，今天加油也没用？”

章晓江说半天都听不明白，那人手上一画就让他对了，人和人的差距太大了。

宗城看着他，一脸平静地听完，转走人。

他看着试卷，想着上次那轻轻巧巧的一线，还有徐进发现他对时那声惊叹的“嚯”。

“我…

宗城停下说：“你别玩儿我。”

天黑的时候，杨锐从杂货店的屋转到隔屋，发现麻将桌的后面又坐着林迁西。

林迁西说：“妈的，没油了。”

第二天早上，宗城和平时一样，早读课的铃声都敲过了才到学校。

林迁西不吭声了。

话说完他停顿一下,又说：“不对，不是一,我是想让你以后都教我题。”

杨锐看到货车上下来的男人，跟林迁西说：“路峰来接我了，我走了。”

路峰看看他面前的试卷：“学好有这么简单？”

林迁西指自己：“我他妈哪个字在玩儿你？”

“每个字。”

林迁西抹把脸，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吐出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得豁出去了。”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又来我这儿写作业？”

宗城看着他：“堵我？”

“见不到我了，”林迁西说：“我学好了。”

路峰已经进门，看到了坐那儿的林迁西：“你小子在这儿。”

“走了。”杨锐路峰，掏了钥匙丢麻将桌上：“我改天给你在这儿安个床好了，你真跟那酷哥说的一样要住这儿了。”

路峰剃站桩，跟杨锐一样穿黑背心，一条胳膊上纹了个烂大街的青龙，左脸还有个疤，看着吓人。他打量林迁西的穿着和发：“很久没见你了，变人样儿了。”

宗城活动一下手腕，以为还是昨天的事儿：“还要再来一次？”

“妈的，他是真的会……”林迁西抓了抓发，满脑子都是那天宗城站这儿随口几句教他的情景。

“惨。”杨锐表示同情。

林迁西说：“教我题。”

他手一撑，从墙上下来，拍两下上，想把烟味散了，抬看着宗城，看了四五秒，冷不丁开口：“我还是忘不了那天的感觉。”

林迁西脚一跨，挡前面拦住了路：“什么意思啊？”

外面开来一辆旧货车，一直开到门口才停。

老路不能走，兄弟没了，不学好连亲妈都嫌弃，他眼前就这一条，哪怕是死路也得钻出条出路来。

路峰出去开车，俩人一起走了。

林迁西抬。

学好哪有这么简单，可是他没退路了。

第23章叫爸爸。

林迁西没说话，吐出口烟，捻灭扔了，脚底下的草丛里躺着好几烟，都是他刚坐这儿抽的，已经很久没抽过了。

林迁西被他话一带，又想起宗城。

进了校门，去教学楼的路上，耳里忽然听到一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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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迁西爬这么高当然是堵他的，等半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