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厨房，他连上蓝牙音响，手机里放着阿姆斯特朗的歌，上网找了个菜谱，他觉着凭自己的学习能力，让宝绽进门吃上热乎饭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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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正愣了，看一眼表，九点四十五，他居然在这小破地方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还行，不算紧，他翻下床，边下楼边扯着衬衫前襟闻，是那个味，小时候青草茂盛的夏天。

电话挂断，匡正抓着手机出了会儿神，剩下的排骨全倒给大黑，他拿着空饭盒进屋，用清水冲了冲，去沙发上看电视。

可他太高估自己了，生肉化冻、大葱切段、淀粉稀释，没一步他能好的，前一分钟放在手边的盘子下一分钟就啪嚓打翻，理台上乱七八糟，水淌了一地，拖鞋一踩，满地都是黑脚印，正忙乱的时候，门开了，宝绽拿着大黑干净的饭盒走进来。

床都是一样的，匡正翻个，却觉得这里比他家舒服，盖上被子，定好闹钟，他抱着枕睡过去。

匡正打了个颤，醒过来。

宝绽顿了一下，似乎很久没听到过这句话，鼓一口气，自信地说：“必须的！”

“哟，”匡正逗他，“我宝贝弟弟都舍得打车啦？”

“睡了一觉，穿错了，”匡正拿挡着理台，“你怎么回来的？”

匡正没惊讶，他早想到了，就萃熙华都那地段，随便一笔广告费就够戏楼全年的物业运营。

宝绽不大好意思：“我打了个车。”

关掉电视上二楼，他去洗澡，宝绽这边真是一穷二白，除了香皂洗发水什么都没有，他懒得回家再拿一趟，凑合着冲了冲，带着一“宝绽味儿”爬上宝绽的床。

匡正像个错了事的孩子，支支吾吾：“啊……对，它……”他赶忙转移话题，“演出怎么样？”

看见厨房里的狼藉，宝绽瞪大了眼睛：“你让大黑进屋了？”

“我和师哥他们商量了，留出买切末的钱，大伙这些年不容易，就当剧团福利，一起出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闹钟还没响，他看看表，八点半刚过。床扔着一件鹅牌衬衫，他抓过来往上套，套上去才发现是宝绽的，小了一圈。

宝绽的家，宝绽的床，连梦里都是宝绽――桂花树下一双笔直的长，伴着海浪声握住掌心的手，黄土泥烧鸽子敬过来的酒，喊着妈妈时下眼角的泪，带着醉意咬在虎口上的牙齿，唱着海棠花、从戏台上扑到怀里的重量，还有“烟波致爽”中堂下一对猛虎般彩的眼睛……

过，是如意洲的老鼓师，“上地铁了给我打电话，我去红石站接你。”

“好，”宝绽急着挂电话，“晚上见。”

“好的，就是观众少，只有二三十人，”宝绽瞧见匡正上紧巴巴的小衬衫，噗嗤笑了，“你干嘛穿我的衣服？”

“哥，”说到这儿，宝绽两眼放光，“下午有个口红品牌找到戏楼，说要挂广告，外墙的收入归基金会物业，室内海报的收入全给我们，整整五万块！”

“等等，”匡正叫住他，“演出成功。”

在a这十年，从没有过这样闲适的午后，无事可的白昼显得格外漫长，他并不觉得放松，反而有点心烦意乱，不禁担心以后到了私银，是不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被这种熬人的空虚感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