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似乎听到自己手机炸出了一段炮轰似的刺耳音乐，接着耳畔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瓷碎裂的声音，接着是厮打声和家倒地的声音……

李嵩阳把林然怡的手抵在额前，轻轻舒了口气：“好险……”

“李嵩阳……”

“胳膊怎么样？”

林然怡提到那些人，就有些微微的颤抖，那种如临深渊的恐惧还历历在目。

“别怕。”

林然怡提起这个女孩，咙有些微微发苦。

她嫉恨同龄人可以在草坪上无拘无束的奔跑……

“唐棠……”

她不知睡了多久，看趴在床边打盹的李嵩阳脸上的胡茬，就知至少睡了一天一夜。

李嵩阳的影子在脑海里越来越迷糊，她想要伸手抓住他，他的心，熟悉的气息，汐般渐渐褪去，留不下一丝一毫缱绻的痕迹……

她喜欢古玩收藏，喜欢复古装饰……

林然怡闭上眼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脑海里还残存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是这个女孩极力想要延续下去的生命，她不愿记得，却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渐渐淡忘。

一滴眼泪，顺着林然怡麻木的脸颊慢慢淌落下来……

水中两抹剪影，在波光粼粼中碎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李嵩阳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幸好你手机开着定位，我和老杜赶回病房时，你已经不在了，可定位就显示你在这栋楼里，我们追到一楼才发现，几个大门都被封住了，想出也出不去，正找的焦烂额，突然听到隔墙似乎有很吵的音乐声，我们这才发现，楼被隔成了两个区域，幸

看清了那双她反反复复都不曾看到过的眼睛。

湖面波光粼粼，风疏日朗，她坐在船舷，朝镜绽开妍的笑脸……

许文珩温柔的笑脸，却好似一刀一刀，刻在她心，刻进了她血和生命里……

林然怡摸了摸李嵩阳乱蓬蓬的发：“没事了……”

“他们……”

“疼吗？”

许文珩举着相机，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林然怡被李嵩阳毫无章法的上下其手检查了一遍，这才后知后觉的相信，自己这是真的醒过来了。

李嵩阳把林然怡冰冷的双手裹在掌心：“崔成和许文珩涉嫌非法拘禁和袭警，被拘留着呢，宋清霜涉嫌非法拘禁，也都拘起来了。”

那是一双冷色调的，玻璃珠一般死气沉沉的眼睛，形状像她的，目光却是唐棠的……

林然怡无声的叫着李嵩阳的名字，就像眼睁睁看着沙子从指尖无可奈何的落下去，抓也抓不住……

李嵩阳感觉到脸被人摸了，扑腾一下坐了起来，看到林然怡终于醒了，一边上蹿下的找护士，一边恨不得从到脚把林然怡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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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阳淡淡的说。

一口提心吊胆的气，终于缓缓的呼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昏迷前，许文珩几乎在她心留下的那些刀刻斧凿般的记忆，不由得还是一阵心惊肉。

记忆的洪水向她袭来，快乐的，不快乐的，绝望的，充满期待的……

林然怡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

“她死了，当场。”

一阵风过，散尘埃，从此无可寻觅……

她伸手摸了摸李嵩阳的脸，的，热的，胡茬有些扎手。

“……”

“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