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当初刚来的时候眼神和那死鱼也没什么区别，如今能说会，不是更好？

只留下一直安安静静跟着的徐悲吃了满嘴的雪。

不动。

“没大没小的！”牧周一巴掌糊到顾之遥的后背上，一点儿劲儿也不收，若是寻常未曾习武的人，几乎就要把人拍吐血，“说了多少回了，别喊名字，叫师父。”

牧周在顾之遥前面往回走，山脚下就是他的宅子，顾之遥这半年一直住在他那儿。往常这个时候顾之遥定是躲在房里给他那宝贝哥哥写信了，今日人不在，自己担心他又犯病便出来看看。

得，人家非但没事儿，还一副想开了什么的样子。不是看破红尘，而是想要入红尘一般。

顾之遥好不容易运起的情绪嗤一声了气，他向天翻个白眼，干巴巴：“跑不跑步倒是随你，晚上记得回来一起吃酒。我早上猎了一只鹿，晚上烤来吃。”

“嘿，这山儿都是我的，猎我的鹿请我喝酒？”牧周挑挑眉，“你倒是会算账。”

背后忽然传来顾之遥的一声轻唤，牧周赶紧掏掏耳朵，“我没听错？诶哟我的妈，一回被徒弟喊师父，为师老怀安，要去绕城跑一圈。”

此师父当然非彼师傅。

牧周边走边摇，晚节不保晚节不保，就收这么一个徒弟，却本摆不平他。

可结论是喜欢的不得了。

“行行行，知你嘴厉害。”牧周连连表示自己不愿同顾之遥争论，“跟我混这半年，把我的轻功掏个一干二净，说诨话气人的本事更是青出于蓝。”

顾之遥回牧周一个非常嫌弃的表情，“我喊木匠铁匠也是喊师傅的，您老这是想转行了？”

半年不过是自己给自己一个时间，让自己慢慢消化，好好想想自己真的是那么喜欢褚丹诚么？

“师父。”

自己离开馥园实在太久了，想褚丹诚想的浑发痛，渗入骨髓的那种痛。

自己心中没有人能比褚丹诚更好了，没有人可以代替他的位置。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我几时气你了？”顾之遥斜睨牧周，“我看你别叫牧周，改名叫胡诌更合适。”

顾之遥打算今日同牧周好好用个晚饭，然后便同他告别了。

牧周摇摇，不再接话茬。――再接话茬下去说不定这小孩儿还要拿什么来噎自己。

漠北到京城不算近，飞鸽传书少说也要等个十来日。可顾之遥不急，半年都等得，还在乎那十来日么？

徒弟脚底抹油的速度实在太快，牧周瞠目结，觉得这混小子不去当土匪子真是可惜，随后也运起轻功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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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己给自己最后反悔的机会，也是自己给自己一个宽恕自己的时间。

原本以为两个人距离远了，感情许是就淡了，到时候还是能回兄弟的。谁知情之一字，最是难以琢磨。

“我一向聪明。”顾之遥点点，忽视自家师父话里的讽刺意味，“酒也是你酒窖里的。”

说完这句话，顾之遥纵一跃，运起轻功像山脚下掠去。

之前觉得这小孩儿上还带着点儿清冷劲儿，现在斗起嘴来自己不见得能赢。

哪怕自己先一时回

徐悲觉得真的很悲壮了，或许等不到自己为主子尽忠殒的那一天，自己就先吃雪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