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慎行想一想，“十成？”

秦子游哑然。

江且歌正在清醒与被蛊惑之间，但因楚慎行这句话，他彻底被拉到前一个方向。如今再看一群归元弟子之间的女郎，亦见到对方狰狞影。

在楚慎行的眼中，所谓“女郎”更像一团被无数尸拼凑出来的肉瘤，肤由分辨不出原型的妖兽和凡人肤拼凑而成。而云修此刻殷勤地扶着的那只手，则是一条镶嵌了三个鼻子、六只耳朵的须。

秦子游喃喃说。

事态紧急，不是追究这些无谓小事的时候。

楚慎行的语气又温和下来，问：“喜欢吗？”

秦子游耳尖发热。

秦子游看他，反问：“你莫非一开始就看穿这，”斟酌，“这妖物是何面貌？”

他心情不错，在秦子游屡屡打量“女郎”，眸色越来越惊骇的同时，柔声问侣：“子游，你要如何？”

秦子游说：“有些麻烦。”

再者说，侣一样被幻想所惑，的确让楚慎行有些不满。

青年像是略觉无语，但听楚慎行这样说，到底放松许多。

楚慎行叫：“莫师妹、江友，你们还愣着吗？”

藤枝在楚慎行袖口之中翻涌，蠢蠢动。

秦子游直指心，问：“你有多大把握应对？”

秦子游瞳孔一缩，蓦然回，看到跟在自己侧的楚慎行。

“总算发现了？”

秦子游正因“女郎”而心叫不妙，却不知，如果自己晚些发觉不对，藤枝便会一涌而上。

楚慎行拢一拢自己衣袖，却并未看秦子游，而是望着眼前场面：归元弟子们正簇拥着那来历不明的“女郎”，殷切讲话。

他自己都没发现，短短时间内，自己有多信任楚慎行。

楚慎行不置可否。

江且歌与莫浪愁没有听

拉锯，在某一时间，倏忽抓住：等等，为什么此女始终没有出现在我的神识里？

楚慎行尚未想好自己要什么。

秦子游一怔。

四人缓缓落在人群之后。

秦子游望着楚慎行侧脸，见此人长发被一条白色发带扎起。那发带上有隐隐金光转，似是什么高明阵法。乌黑的长发垂落，随着楚慎行的行走而晃动。

有人凉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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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在年轻剑修的脖颈、肩膀、腰线上缓缓扫过，接下来便察觉，秦子游有所眼神变化。

楚慎行不曾回，淡淡说：“他们可不是我‘叫醒’的。”

随着他的话，莫浪愁眼角抽了抽，总算上前。

秦子游便知答案。

藤枝平息许多，楚慎行停顿片刻，再开口时已经称得上轻声细语。

若非楚慎行听了“女郎”与归元弟子的对话，他也想象不出，在云修等人看来，这等怪物是如何面貌。

在察觉所有人都似被蛊惑之后，楚慎行权衡一番，认为：自己倒不是不能对那怪物出手，问题是，一旦他有所行动，这些归元弟子都会成为扰人心烦的虫子。

“但，”楚慎行话锋一转，“你先将这些人带走。”

“十成……”

秦子游额外问了句，若楚慎行可以“叫醒”江且歌与莫浪愁，那对其他人，难就毫无办法？

楚慎行说：“待解决了此妖，便不用‘轻便为上’了，对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