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铜锤，庄人家是没有的，平日要碾碎何物，都在屋外的石碾上进行，家家门口都有一个。

待他也为自己涂抹过药酒，方起洗过手，就着夜色一圈又一圈碾着糯米。

肤色黝黑，肤色不均。

猫儿坐在一旁的石阶上，借着月光为自己的烂脚上伤药。

她不禁扭看他：“你是活人不？”

陪着待嫁少女的姑娘忙：“我知哪里有红花，每日早上放羊，我都能瞧见，明早我便带阿姐去。”

若再加一点点盐粒，她就是刑大牢里嘴最牢的女囚犯。

面颊饱满，肤尚算细腻。

他立刻抽要逃，她已经饿虎扑食一般压住他，哈哈一笑，拉脱他的鞋子和罗袜，毫不客气将手中药酒往他脚底板上抹去……

油灯光线昏暗，待嫁少女羞坐在炕沿，由着猫儿打量。

他缓缓起，坐在她侧，低不语。

她初始还能忍，继而便觉着很有些熬不住，一把搂住他颈子，咬着牙埋在他怀中。

余下的便是等清晨时分，要去摘红花。

三更天里，月华如练。

妇人便去寻了糯米、牛油。

猫儿和萧定晔，当夜被安排在不同的人家歇息。

话毕，替她轻轻涂抹着药酒。

他看着她的痛苦，要将她留在此的心思越加坚定。

她一蹙眉，什么情况？她还就不信这个邪。

还没反应。

没动静。

一个份的妆粉用量并不大。

继续没反应。

神情一瞬间有些孤寂。

原本该在廷里指点江山、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青年，此时化作一驴，正在默默推着石碾，粉碎糯米粉。

猫儿心下有了计较，转同妇人：“我需要糯米、红花、蜂蜡、铜锤……”

猫儿吆牙望着他，陡的出手将他推倒在地，立刻上手就要扒拉他鞋子：“你来试试，我倒看你能忍不忍得了痛……”

萧定晔立刻停下手中石碾，上前蹲在她面前，拿起半碗药酒闻了几闻：“酒劲不大啊！我记得以前你是很能喝酒的……”

还抹。

猫儿手中沾上药酒，吆牙闭眼往烂脚板上一抹……酸爽，不是一般的酸爽。

再抹。

然而歇息是不可能歇息的，妆粉还没着落。

猫儿点点，将蜂蜡改成牛油。

伤风、感冒、外伤、内伤……一杯药酒内服外敷，百病全消。

萧定晔哈哈一笑，一个抖都没打。

四更时分，便已研磨了小半碗糯米粉。

那妇人听闻，讪讪一笑：“糯米倒是有，只红花……现下才春日，庄家地里野花一堆，却未留心究竟有多红。至于蜂蜡，更是没有。”

半晌方端过酒碗，抬起她搭在他膝上，轻声：“今晚只有药酒，明日我便去村子寻药膏来。你痛就咬我。”

发色乌黑，色淡粉。

她手一伸，又沾了一把药酒抹上他的烂脚板。

不知过了多久，她察觉到他已住了手，方抬起子，长舒了一口气：“再来一回，我真得死……”

再没反应。

农人家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家中常备的自然不是金贵的药油，而是自制的药酒。

两人不好再各自回住惊扰主人家，只靠着石碾眯了眯眼，便被一阵叽里呱啦的说话

他子一顿，手上动作越加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