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冷声：“西偏殿里用不上什么人手，你们本本分分地听差事事，安美人与我都会宽待你们。还有，以后只准在外殿侍候，没有安美人与我的传话，不准进内殿，知么？”

安美人脸上血色尽无，眼神空，被长玉摇了两下才晃神过来，急得咿咿呀呀，一双手颤着，连手势都不会打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凑了句话：“要拿出去换银钱的东西没了……”

盛京当中风气素来是捧高踩低，内务府中的人更是人，克扣着不受妃嫔的份例，往得妃嫔的里奉承。

陆淑妃借机往西偏殿里安插眼睛便罢，末了还想在她手里顺走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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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一抬，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怯生生的那个磕着颤声：“婢燕草。”

西偏殿内的陈设东倒西歪，倒了的架子上摔下来的花瓶碎得满地都是，桌子上摆放的瓜果也满地四散，整个室当中像是被才被强盗横扫过一般。

“是……”燕草碧丝怯懦应了。

直到封姑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玉满面的笑容才渐渐收了起来，眸子里凝结起一层寒霜，冷冷把目光移回面前哆哆嗦嗦站在雪地里的两个小女。

“嗯。下去吧。你们就住西偏殿南角下那间耳房。”长玉微微颔首，吩咐了两个小丫鬟下去，便回朝着内殿里走进去。

长玉撩开殿门的挡风飐帘，抬脚跨进内殿当中。

两个小女噗通跪下，战战兢兢地磕：“……请帝姬吩咐。”

长玉只当没听见，满面笑着在后又了一声“姑姑慢走”。

“婢知了……”

“婢……咳咳，婢碧丝。”碧丝咳嗽着。

其实甘泉西偏殿吃饭的嘴不多，几经克扣放下来的月钱母女俩省省也能过日子，只可惜，这殿里还有一张厉害的嘴。

长玉将安美人的抽屉往里一推，瞳仁当中浸透出一线阴狠，心中一把火烧得窜天高。她直直站起来，咬牙厉声：“我找她去！”

自长玉记事起，她们母女二人的开销便多数是按母亲安美人女工赚来的。

长玉瞧着碧丝病恹恹的样子，又想起今日封姑姑的那副嘴脸，心里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你们俩听着，既然是陆淑妃送你们来的，我自不会太亏待了。”长玉声音清寒，“但前提是，你们老老实实的。”

“母妃！”长玉慌了神，连忙跑上去搀着安美人。

长玉眼帘半拉，扫了二人一眼，冷声开口：“叫什么？”

长玉搀了安美人坐到床上，回赶紧查看安美人的几个抽屉柜子，翻了一阵，才发觉安美人仅有的那几件首饰，并着前些时候安美人绣了准备托人出去换钱的绣工，通通都不见了。

转进内室，内室也如同外厅一般如同遭了洗劫，各种大小柜子柜门大敞，里面叠好的杯子棉絮散落出来，梳妆屉子尽数拉开，架子床整个被翻乱了，扯松的锦帐从支架上散落下来，铺开在地板上。

安美人背对着长玉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里一破落主子……两个茶钱都给不起……晦气。”

长玉脑子里的弦“啪”一声断了，脸色顿时苍白，提着裙子跨过地上的花瓶碎片，匆匆就往内室里去找安美人。

“帝姬这是要找谁呢？”殿外应声响起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