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透了尚且不觉得，这会儿在车里和不少，寒意反而从四肢百骸往外钻。云琅打了个哆嗦，把炉整个抱过来，舒舒服服揣进了怀里。

为首的玄铁卫姓连，叫连胜，端王给起的名字。

王府被下旨重新心修缮过，向外扩了一条街，围墙高耸，比以前气派了不少。

玄铁卫并不理他，扶着侧长刀，前行。

端王执掌禁军，把他进房间里藏严实，叫殿前司在京里声势浩大地搜云家的小兔崽子。

琰王府的匾额是先帝亲笔写的，苍劲饱满，气魄雄伟。将作监找了雕正大光明匾的雕工，金丝楠木作底，刻好字后还嵌了层足金，礼尚书亲自作了颂。

云琅在京城长到十五岁，出入端王府的次数，远比那个镇远侯府更多。

两年征战，五年逃亡。七年没见，小皇孙手底下没谱的病还是一点没改。

云琅自觉套上了木枷，被押下车，站定抬看了看。

理有据，很客气，“枷锁刑五行属金，是大凶之物，主肃杀，对养胎不利。”

“再提端王名讳，刀下见血。”

云琅上次看见这块匾，还是它刚被挂上去的时候。

玄铁卫都是是端王亲兵，从朔方军时就跟着端王。后来端王从朔北回京，连胜也

车走得极稳，不用细看，听蹄声就知是匹上等的大宛。

端王过世后，先帝让端王幼子萧朔袭爵，爵位份例供享一律不变，唯独改了封号。

云琅抬，朝他笑笑。

车里拾掇得很舒适，大概是琰王平日里自用的。

好不驾辕，云琅揣着炉，心地叹了口气。

无上的殊荣恩。

云琅停下话。

一声鞭响，车缓缓前行。

京城内城自朱雀门始，出了金水门就是外城。

禁军也早都跟他混得熟透，一本正经地一通乱找，拖到老御史们堵不到人、气得哆嗦着胡子回去，再把云琅悄悄放出来。

雪亮长刀倏然出窍，停在他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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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玄铁卫盯着他，神色终于不再漠然，嗓音冰冷：“忘恩负义之徒，该被千刀万剐。”

云琅灌了口风，咳嗽两声，倚着车厢：“端王血脉要紧。”

拿汗血宝拉车，简直暴殄天物。

常年闭锁，正门已厚厚积了层灰，足赤金的匾额也难逃例外，早变得灰蒙暗淡。

云琅放下车帘，叹了口气，不知从哪摸出截机巧铁钎。摆弄两下，熟练摘了镣铐，随手扔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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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已经几年没碰过好，手得很。尽力压了压心动，慢慢活动着手腕，耳不闻心不烦地闭目养神。

这条路他再熟不过。

他扶着车窗，往外找了找，看着为首那个依然不为所动的玄铁卫：“连大哥――”

云琅静静坐了一阵，笑了笑，将那把刀轻轻推开，坐回车里。

一路缄默，车再停下，已到了琰王府门外。

云琅少时没少惹祸，每次祸闯大了，不能靠耍赖糊弄过去，就往端王府跑。

沿金水河向西北走，再向南，过了金梁桥，就是端王府。

云琅站在府门前，多看了几眼，视线被玄铁卫牢牢挡住。

车厢都钉了棉布，帘子严严实实遮着风。厚厚垫着上好裘，备了炉，还熏了檀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