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刻钟，太子妃总算醒了，出来传话的还是归雁：“娘娘醒了，想用点心，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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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李琢期，李琢期同样也在看她。谢忘之五官漂亮，但还没长开，藏在厚重的冬服里，最多算得上清秀，像是株刚冒的花，还是个芽，没什么味。

李琢期神色倒是很正常，平静得近乎寡淡，看不出什么。他长得不差，说得上好看，但这种“好看”和他的神情一样，很寡淡，从眉眼到嘴，没有哪里丑，但也没有出挑的地方。

太子妃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归雁捧了盘子递过去，她像先前几次那样，拈了一小块酸梅糕咬进嘴里。

站了大概一刻钟，她受不住了，试探着和门口的人说：“姐姐，酸梅糕是蒸出来的，趁热吃味好，再等下去，恐怕要凉了。”

归雁“嗯”了一声，转回去。

谢匀之时年二十一，这小女看着十二三岁，显然不是女儿，何况若真出长安谢氏，怎么都不至于进来当个送膳的小女。两人长相也没多像，李琢期觉得自己是看岔了，点点，继续往外走。

她量还没长足，还不到李琢期口，又低着，李琢期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发，肩膀稍嫌单薄，穿着冬服都显得窄。看样子就是个小人，但他忽然觉得眼熟，顿了顿：“抬。”

谢忘之一惊，霎时想起长生说的话，心说这太子该不会真有病，就喜欢年龄尚小的女。她心里七上八下，应了一声，缓缓抬。

“放了。”谢忘之说，“放了水，但是……”

可算能进去了，谢忘之拎着食盒，迈开发僵的。殿里烧着地龙，乍一进去，她觉得脸上生疼。她忍痛，把食盒放到桌上：“娘娘，东西到了。”

她这个态度，谢忘之本来想借口换热水，看来行不通，只能生生挨着冷风等。

酸梅糖。”

这时间正是午膳前，刚好吃点酸梅开胃，平常都是这时候送，这回到门口，谢忘之还没抬，里边出来个人拦她，正是太子妃边的大女归雁：“慢着。娘娘还睡着呢。”

刚才她低着，垂眼时隐约有点儿像门下省给事中谢匀之，李琢期当即一怔，以为这小女和谢匀之有什么关系，这才叫住她。但等她抬，又觉得不至于。

“食盒底下没放热水？”

“那就等着，难不成要去娘娘起来？”人闭了闭眼，“别话多。”

没人招呼，谢忘之不能擅自进殿，也不能去偏殿里避避风，只能杵在正殿门口。十月里天冷，今天太阳还没，风一阵比一阵寒，得谢忘之觉得脸上都要结霜。

谢忘之以为能走了，太子妃却突然把那块

谢忘之觉得这时间不应该再睡了，转念一想，或许孕妇就是如此，她知怀孕辛苦，点点：“那这食盒交给姐姐？”

归雁看了她一眼，摇：“你等会儿吧，娘娘快醒了。”

莫名其妙，谢忘之只能再屈膝行礼，跟着内侍继续走。

谢忘之琢磨片刻，觉得太子殿下的脸有些可惜，好看归好看，实在太过平淡，还不如长生。不过光看脸，倒是和太子妃很般，同样的寡淡规矩，转就能忘记。

这要求不算过分，谢忘之应声：“那娘娘若是醒了，想用点心，劳烦姐姐出来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