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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言长嫂如母，我阿娘去得早，却没想到太子妃竟是如此恨我。”他顿了顿，看着李琢期，“先三番五次诬蔑我，枉为人嫂；以此法离间我与阿兄，不惜令阿兄蒙羞，枉为人妇。我看太子妃才是不啻虎狼，枉在人间走一遭！”

李琢期一愣，诧异地看了太子妃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令？”

“我记得里的皇子公主，出生时稳婆会洗子，若有胎记，则会记档，免得将来说不清。”李齐慎发完脾气，平静下来，幽幽地说，“渺渺十五年，我与阿耶、阿兄同在大明，竟是连我上有没有胎记都不知。”



“那得问太子妃啊。”李齐慎笑笑，“当日太子妃确实派这女来我殿里，送了参。只不过这婢女没走，非说承了阿兄和太子妃的命令，要教我人事，我殿里的少监可作证。我不愿意，她就上前拉扯，想来是那时候扯下来的。”

“陛下恕罪！”太子妃赶紧跪下，事到如今，桃枝就是替死鬼，“陛下明鉴，是这婢女回来说的！妾也不知真相，遭受人蒙蔽，这才……才出伤了七殿下的事。”

他一扭，看见太子妃都觉得恼，“你还不跪下！”

她哪儿知李齐慎那是发的疹子，当晚殿里灯不够，才没看出来，只能反复念叨。但桃枝和太子妃先前早就一口咬定李齐慎上有胎记，且是亲眼所见，现下这胎记却不知所踪，她彻底慌了神，脑子里一团乱麻，居然哭了出声。

太子妃倒还好，迅速举了别的证据：“那金线呢？是不是从你外袍上勾下来的？”

“……阿耶恕罪！”这话李琢期哪儿敢接，他直跪下，“这回是我的错，实在是一时怒气，误信谗言，这才……”

“阿慎……”李琢期也慌了，顾不上太子妃，“你……”

“事到如今，我倒想问问，我和太子妃究竟有什么仇怨？年前胎，诬蔑我行厌胜之术，阿兄爱妻心切，夜半带人闯清思殿搜查；如今竟然伙同婢女，造证据，说我犯此大罪。”李齐慎没让她“也是”下去，“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在里，还真有活路可走吗？”

在他后，紫宸殿里李承儆自觉丢尽面子，大怒，又摔了只茶盏，正落在李琢期面前：“你是什么？阿慎是什么？堂堂太子，想出这种法子来中伤自己的弟弟！他阿娘是鲜卑人，动得了你的位置吗，你这么容不得他？是不是还要效仿前朝，杀了他，再杀了你阿耶？！”

是这婢女不知从哪儿听来假消息，就当作证据污蔑我。”

知李齐慎口没胎记，李承儆心里就偏向了这个儿子，但又不想回说自己错了，咳了一声：“阿慎，这你又怎么解释？”

“……不，不是……”桃枝慌了，“那天，那天婢分明看见，七殿下上有胎记，真的有，真的有……”

他对这两人从来就没有过期待，真说出口，其实也不是遗憾，只是觉得好笑。清白证明了，李齐慎懒得和这些人同一室，转就走，一路朝着玄元殿去。

冷风刮过，灰蒙蒙的云碎裂，忽然飘起细细的雪，落在他发上脸上，密的眼睫上星星点点。少年迎着风雪，紧抿嘴，一步步往前走。

太子妃说不出话，只能摇：“殿下，妾也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