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水珠溅到脸上，仿佛赐予快乐的甘霖。

把纪萌单独留家里他不放心，好在纪萌现在就丁点大。制服口袋里装着一只大山雀出门的时候，秦方越有一瞬间想，要是可以永远这样就好了。

论你说什么都用黑豆眼望着你，你能拒绝吗？

清亮的水哗哗响着从水龙里出来，秦方越捧水洗脸，水珠缀在睫上将落未落，将他眼底未散的笑意折出炫目光彩。

“哈哈哈哈。”秦方越笑起来。

菜市里老人多，看到那么不怕人的小鸟都要问一问，逗一逗。

“哈哈哈哈！”

全世界的珍宝就在掌中，谁愿意舍弃啊？

秦队长面色不变地继续发言，即使猜到会有关于他的新传说，依然觉得此刻的感受再好不过了。

“这是鹦鹉吗？不是鹦鹉啊，怎么训的呀？嘿，它还会挑菜呢！”

纪萌对小麻雀说了什么，小麻雀叽叽喳喳叫着，几个眨眼的功夫，呼啦一群品种各异的鸟儿朝纪萌飞过来。

泡面泡好，秦方越夹了一些在纪萌的小碟子里，切成小截。纪萌先喝了一口泡面汤，夸张地垂着翅膀仰，美味得不得了的样子。

秦方越没想到家里的小鸟这么能吃，要去给他再泡一盒，纪萌却直接飞到他碗边，叼起一泡面就使劲往嘴里。弯曲的泡面受力一弹，甩了秦方越一脸面汤，纪萌自己也未能幸免。

是不是变成原形了，脑仁儿也小了？

纪萌第一次到秦方越工作的地方，开始很兴奋，只要周围没人，就从秦方越衣服口袋里探出来到看。下午，他新鲜劲过了，就窝口袋里打瞌睡，打着打着真睡过去。

秦方越以为要打架，凳子都抄起来了，想起纪萌是鸟妖，再一观察，那些鸟正抢着往纪萌上蹭

反正秦方越拒绝不了。

一人一鸟同时开吃，秦方越始终留意着纪萌，后者解决完了碟子里的，又望着他碗里的。

原来不是在口袋里了一个小苹果，或者一团纸巾，那是什么呢？

纪萌两颊鼓鼓，嘴里满泡面，翅膀一振飞过去，用羽给秦方越脸，结果只是把成团的汁水抹均匀了。

纪萌在菜摊和秦方越上来去，不能说人话也不耽误他玩疯了。离开菜市的时候，秦方越手里提的东西足够吃一周。

飘远的小黑点飘回来，秦方越看清楚了，那是一只麻雀。

秦方越已经连着四天没上班，只远程指挥。现在纪萌醒了，虽然他积攒的年假还没用完，也该去局里看看。

傍晚下班，纪萌不用再躲着，光明正大站秦方远肩膀上逛传统菜市。

纪萌站在洗漱台上，羽已经被人用巾蘸温水仔细干净，此时他却觉得上还黏呼呼的，想彻底洗个澡。

纪萌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缩在口袋里装石，也没有发出声音，但会上的人已经发现了，秦队长口袋上的鼓包会动。

秦方越带着纪萌大包小包进家门，视野里一个小黑点从落地窗边嗖地飘远。他上的纪萌追过去，冲那边喊：“仔嘿！”

纪萌反翅扶额，又把翅膀上沾的面汤抹了自己一脑袋。

秦方越的下一捧水没能浇到脸上，一只圆圆小小的鸟儿蹦到他掌心，张开翅膀扑水洗澡，时不时停下来用嘴梳理羽。

秦方越开会，站台上发言的时候，纪萌醒了，迷迷糊糊在狭小的空间里拱来拱去。把出去前，一只大手隔着布料轻轻盖上来，掌心传递着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