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无其事地挥挥手臂：“这个好，我不能总用轻弓，甚至竹弓。那在涵哥眼里和玩没两样吧？他们说你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十五岁就能开两石的铁弓了，我如今不过是区区半石。”

“不能这么比，公子,速则不达，你这样不节制,明天就握不了笔了。”陈涵严肃，“还有待会的术,你要是握不住缰，很可能会复制昨天的惨剧。”

楚思远看了远的厩一眼，低声：“哥，传授点御的诀窍吧。”

燕回瞟了一下周围，从善如地轻声细语：“好的，那边好似在了，思远要挑哪匹？”

陈涵横眉：“我要你的钱干嘛？”

“武课没有什么诀窍,都是稳扎稳打来的。”

“哥，我有钱。”

陈涵疯狂摆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蒹葭坊很贵啊。”

“我鼻子灵，去过那里两回，那儿的香气太特别了。”楚思远又揩了一把汗，“涵哥，你不用跟我见外的。你待我赤忱，一直真心教我功课，我不是黑白不分的土包子……哦，我是土包子来着，不贴金了。总之我很理解，有难尽吩咐我，我能帮忙的。”

“什么、什么难为情？”

燕回的笑容有点僵

楚思远沉默了一会，踮了脚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嘴里小声嘀咕：“难兄难弟噻。”

楚思远和陈涵结伴去，陈涵咳了两声，按着自己的经验和他说些御省力的法子，末了认真：“我紧跟在你边，虽然昨天摔下来了，但你不要怕，必须要先过心里的关。”

“好好好你别激动。”楚思远拉住他，又按捺不住好奇，“那……哥你有再见到她么？”

楚思远看他语无次，忍不住笑了：“涵哥，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啊？”

陈涵又了起来：“我、我不是……那样！”他脑袋上的青都要蹦出来了，“我只是、只是想再看她舞而已！”

“好很多啦，没想到今天出来当值，还能遇上小公子，真好。”

楚思远竖指：“嘘，我没告诉过人的,别慌，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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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些了吗？”

楚思远拉低他附耳：“遇上对的人，一见倾心不奇怪的。”

燕回正在角落里摆弄草料，闻声回展了一个黑黢黢的笑容：“啊，小公子。”

楚思远点：“我昨天只是个意外……”

没一会儿，教术课的京畿副统领郭鹤仁着哨子进场，这壮汉骑着匹比楚思远还要高出一大截的高大，沿着场溜了一圈，过完瘾才大喝一声：“牵出你们的坐骑！”

陈涵霎时了起来：“你……！”

楚思远比划了两人的高：“不知怎的，一看见你我就高兴。不过你大我很多吗？别叫我小公子了，都被你们叫小了。”

他手指微微痉挛,抢了他的弓掂量，眉扬了：“半石的弓？”

陈涵变成一只大红螃蟹，脑袋腾腾冒着热气：“你怎知……我……”

他正要说下去，看清了厩旁的一个影，心情忽然明媚起来，快步上去打招呼：“燕回？”

楚思远听了心里舒坦，这才越过她肩，牵出了一匹小矮：“就它吧，看上去很憨厚的样子。”

“……”

陈涵黯然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