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等到终于听到那声比猫叫也大不了多少的婴儿哭音时，司衍已经激动得连手都开始发抖了。不等人把孩子抱来给他，他便自动推门闯了进去。

“陵阳，你怎么样？！”

那一刻，司衍的表情登时鲜活了起来。他把那小婴孩接过了自己的臂弯里，爱怜地瞧了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几步到了杜陵阳的床边，“陵阳，你瞧，我们的...！”

司衍手上的酒盏“咣当”一声便坠了地，他一下站起来，那高高的白纱高屋帽险些从他的上坠了下来，更不要提衣袍上溅到的一酒渍了。

......

然后，她感到有人双手按在了她的肚上，似乎在努力帮她用力似的，“娘娘，快呀，用力呀！”

“娘娘，用力！把小皇子生下来就没事了！”

恍惚之中，杜陵阳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眼见着血水一盆盆的往外端，耳中则是充斥着不绝的哀嚎声。

虽说妇女生产是不洁之事，但陛下既然已经闯进来了，再如何阻拦也没有用了。

“陛下？！”

女郎艳，别有一番风。只是，如果她的眼神不是这般复杂，也许...他真地会把她当成无忧也说不定。

“来人啊，

司衍顿了顿，一次细细地打量了庾柳知的眉眼。

司衍悬起一颗心，额上也出了一层厚厚的汗珠。

“我这就过去！”

她...这是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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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肚子，更是一阵阵的抽疼，几乎要把她的心脏都给扯停了。

由于失血过多，杜陵阳的双颊早就白得如纸，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又不知从何鼓起的力气，竟然还能痛苦地□□出声。

“啊――”

月像尽义务似的，分别在庾柳知和王蔓然的屋子里住上那么几天。

......

屋子里弥漫着一重的血腥气。

“陛下，陛下，不好了！”

因是一路小跑，等到了司衍面前，那内侍不禁呼哧呼哧地了几口气。他向底下众人往来的视线瞟过一眼，这才用压低的声音，“陛下，娘娘她...出血了，现下人在后，正在生产！”

司衍正对着眼前的庾柳知胡思乱想，这时，那内侍竟匆匆地从外奔了回来。

直听到司衍说话，杜陵阳那空茫的黑眸里才稍稍显出些生气，她似是想说话，可到最后还是没能吐出一个音来。

床上的女子，似乎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上的衣服全都已经浸了。

而她的脸色灰败，一双眼睛半睁半合，鼻子里也是入气少、出气多，看来已是奄奄一息了。

时间逝，屋中的声音就越低，而他的心也越来越沉。

血和着羊水，很快就打了杜陵阳下的寝褥。

她的晕乎乎的，好像一名溺水的行人似的，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外界的声响。

那接生的媪妇见司衍盯着自己怀中的小家伙瞧，忙把孩子递上前去，“陛下，是个皇子！”

有内侍让他坐，他不坐；有内侍拿来衣裳要给他披，他也不披。他只是一刻不停地徘徊在房门之外，侧耳聆听着屋内传出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