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文思恬忙与大家寒暄，分出眼神来瞄厨房里文思凛。

“恬恬回来了？”文思凛听到门口的动静，在厨房唤他，文思恬应了一声，见到从厨房和客厅出来迎接他的人，是大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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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过了公交，只好穿过凌冽的风雪往家里走去，气逆着方向摩着他的脸颊，又麻又痛，他裹紧围巾，天气实在太冷了。

“……恬恬，成绩怎么样？想不想考研？”大伯是文父的长兄，了十几年国营企业的厂长，说话自带一上位者的威压。

“来来来，坐下跟宝真姐说说话。”

一句就够了。

他曾想，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接受他的疯狂，那这个人必然是栾剑。他足够包容、足够开放，对所有人都有悲悯之心，也很疼自己，说不定他会叹一句：“情之所钟，不由己。”

文思恬也不忍心让他继续搜刮肚地去再想些干巴巴的劝导。

栾剑张了张口，却似乎并没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叮咛了许多注意事项，亲热地摸了摸他的了一声别。

大伯母亲热地往他手里了一杯热茶，好像他才是客人一样，满脸爱意横，甚至动手帮他脱掉外套，：“外面冷吗？晚上吃火锅，你大伯买了你喜欢吃的青贝……”

他摆摆手，转走入了风雪中。

一打开家门，热烘烘的水汽夹杂着人声扑面而来，玄关摆着几双陌生的鞋子。

“我没想好……”文思恬讷讷，眼神转回来看大伯，他眼神炯炯，神

难他就这样不容于世吗？

文思恬走出几步，又回看去，栾剑双手插在白大褂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见他回又赶忙重新架起笑容来。

“恬恬比以前长高了……”

他出跟平时一样清淡的笑容，说：“栾剑哥，我走了。”

远方视线不可及的地方应该还有一盏等他的孤灯，他现在就想回家去，他想哥哥，他想要他温柔地抱着他，说他永远都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文思恬气还没匀，外套也没脱，连帽面包服上一圈绒，圆鼓鼓的脸被风成粉红色，又被屋内的热气一烘，看上去像个包装美的仙桃，好像吃下去会长生不老，被家里几个亲戚团团围住，爱不释手地抚摸。

大门，他们之间罕见地弥漫着一诡异的沉默，栾剑从不会让他感到不自在，永远能适时地找出话题来与他交谈，现在却也没什么话可讲了。

怪不得文思凛说不能让任何人知。

可他还是失败了，没人会站在他这边的。

他情绪还被冻在外面的寒冬腊月里，僵得像咖啡馆里被迫营业的猫咪，勉强在家里长辈的好意下挨个叫人。

文思凛正在煮铜锅羊肉，一桌子肉红脂白翠叶绿蔬，他穿着杏色的薄绒衫，凌厉的眉眼也柔和起来，对文思恬说：“大伯来看我们，给我们送了点东西。”

父母不会，朋友不会，更不要提匆匆路过的看客们，他实在太信心满满、无法无天，他仗着文思凛对他的爱强迫他接受了自己的爱情，可其他人并不会被这些糖衣炮弹所迷惑，他们当然能看出他是个怪物。

家里来客人了？文思恬停下急冲冲的脚步，犹豫地向里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