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当初把花晒干了，它早就坏了，我怕坏了胭脂，还一次次换了别的花尝试，终于……终于成了！”辞年举起手中的胭脂，干脆利落地坐到了贺栖洲的上，“来试试呀？”

到最后，这一大捧红花，还是被辞年用水养起来了。眼看着春日将尽，每日能采的花也越来越少了，天慢慢变热，太阳一大，辞年就不愿出门了。在蜀中时，竹溪山有茂密的竹林，就算有太阳，也还能到树下躲一躲。但长安这天一热，再想出门，就只能在大街上被晒着，路边的树下挤满了人，辞年也不乐意去挤，索就不出去了。

辞年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你才没事把人往卧房里带呢！你不要脸！”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后，辞年终于将天坑里的红花成了胭脂。看着手中瓷盒里红艳艳的粉末，辞年高兴得了起来，贺栖洲在一旁看书，见他欢呼，也不抬便：“你那胭脂可算好了？”

功夫，辞年的脸都涨红了，连带着他脑袋上的白耳朵都透出了粉色，辞年想爬起来，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动弹不得，他就是要趁着这个时候看自己听了怪话羞红了脸的样子！辞年心知肚明，可他在竹溪山这么多年，浑话都是用来骂村民的，这当口，他竟一句都骂不出来了，的话哽了半晌，只化作一句毫无底气的：“你这人……混！”

辞年还抽空去了几次无名山，他知了山的位置，不必车带路也能自己赶去。本以为阿满会他胭脂，但辞年没想到，这位石榴小哥的耐极好，就算辞年只是去找他聊天，他也十分乐意。毕竟这数百年岁月都是在天坑底独自度过，能多个人陪着说话，阿满当然高兴。

“休要再提了！”辞年真急了，他恨不能咬贺栖洲一口，让他疼一阵，看他还敢提什么大不大的，贺栖洲见好就收，立刻闭了嘴，转了话：“好，不提不提。你养了一冬的芦花鸡也该下锅了吧？给你个汤怎么样？”

“快去！”辞年踢掉鞋子，半轻不重地蹬了他一脚，贺栖洲“哎哟”一声，却是笑着跑出门的，临了还不忘交代一句：“快把那花收好，你要是压着了，明天一早秦歌过来看到，就真解释不清楚了――”

“是你非要问，可不是我非要说。”贺栖洲怕把他逗急了，赶忙将人搂在怀里安抚一阵，“大就大嘛，有什么可怕的……”

贺栖洲哭笑不得，却还是乖乖将书放到一边：“你怎么一天到晚让我试试，这要是洗不掉，明日我去钦天监，可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怎么能洗不掉呢，洗不掉……我再给你盖层白的就是了！”辞年用小指沾了些胭脂，轻轻拍在贺栖洲脸上。贺大人别的不好说，这相貌绝对是一等一的俊朗，就是近日天气热了，他归家途中晒了夕阳，肤色沉了些许，但

他们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往的状态，早晨贺栖洲入，上钦天监里忙活，辞年就在家休息，顺便捣鼓他的香粉胭脂，等天色渐晚，辞年就到厨房去，琢磨琢磨今晚该些什么。贺栖洲菜比他好吃多了，可这位贺大人偏偏就爱吃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菜肴，还能从这一次次的试菜中品出进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