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酒对他会有这样的判断并不感到意外，只平静反问：“你觉得呢？”

他这话的语气不像是询问，倒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水镜：“那你还出言相帮，找国主相谈？”

屋里没了笑声和说话声后，显得比先前更加寂静，唯有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声仍在继续。

他扭看向释酒，忽然抬起双臂，挑起一边眉摇唏嘘：“就是可惜了我这副英俊潇洒的好，也不知转生之后还能不能生得这般风倜傥。”

释酒轻笑了一下，并没有否认，转走到搁着砚台的书案边，从案上拿过了一本摊开的书册，走回窗前递给水镜，抬了抬下巴：“看看？”

释酒笑了笑，并未反驳。

“今日在塔，你与那位太子的话我都听见了，”水镜扭看向他，继续，“干预政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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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千年来，两人都早已习惯了独，对于这种寂静丝毫也不觉得陌生，也并不觉得需要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

就这么对着夜色和雨幕站了好一会儿，水镜突然：“你这次留在虞国，也不全是因为琼桑战乱吧。”

水镜合上册子，又：“难怪那帮朝臣连党派之分都顾不上也要同心协力一致阻挠，这新律若真是推行，岂不就等于是在给他们割肉放血？”

从废除世卿世禄到将世家现有封地削减，从推行统一科考到奖励耕织，从兴修水利到将盐铁售卖权下放，这本新律几乎涉及了所有领域，从其细致程度便足以看出编纂之人绝不是一时心血来，而是经过了长年累月的明察暗访和深思熟虑。

两人就这么并肩笑了许久，才终于收住了笑意，双双深了口气。

这四个虞文端正遒劲，气势磅礴，仿佛是在宣示着执笔者的刚毅与坚定。

水镜抬起：“那位太子的手笔？”

水镜拍开他的手，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释酒应了一声。

释酒深了口气：“或许吧。”

水镜伸手接过，先是将册子合上，看了一眼封页。

不知怎的，水镜就忽然想起了那少年在塔时义正辞严的模样和他那坚定不移的目光。

释酒平静：“我只是觉得他已耗费数年于变法之上，若继续执拗于此，不免有些……”

释酒愣了一瞬，然后便一声嗤笑，紧跟着子都颤了起来，他颤着胳膊将葫芦递到了水镜面前，一边笑一边：“来，酒借你洗洗眼睛，怕不是瞎了。”

水镜想起了释酒在塔所言，抬笑：“你将它评价为刮骨疗毒都有失偏颇，这哪里是刮骨疗毒，这是要脱胎换骨啊。”

大虞新律。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话：“是啊，没什么区别。”

水镜点了点，低重新翻开了手中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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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林间恰闻海妖乱

水镜点了点：“所以你就干脆亲自出面确定国主的想法，让他知国主心意已决，连你都说服不了，

“嗯，”释酒从他手中接回册子，认同，“所以从看到这本新律时起，我就知他几乎没有胜算。”

他似乎没能找到合适的形容，水镜替他接：“可惜？”

整本新律皆是以虞文书写，仅仅只扫了前几条，他便发现这本新律与虞国现行的律法相去甚远，几乎可算得上是伐换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