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里，天鹅爱着王子。可现实里，他本不在乎他。

商牧枭很有些不耐烦：“溜个屁，回家睡觉。让开。”

酒吧就在前方，我靠到路边打亮双闪，：“我到了，你出来吧。”

“你怎么喝这么多？”

回到卧室，王子卧在高床上，痛苦地伸出手，够着幻想中的天鹅，以期得到救赎。可天鹅最终没能再次英勇的出现，他被群鹅攻击，在音乐的最**伤痕累累地倒下，而王子也在其后垂下了那只求助的手。

我和商牧枭一时谁也没再说话，等倒计时到最后一秒，我先开口：“圣诞快乐。”

他莫名笑起来：“好，我等你。”

皇后发现儿子死去后悲痛绝，而象征幻境的镜子里，王子被天鹅抱在怀中，灵魂终得安息。

他报了个地址，正好离大剧院不远，开过去最多半小时。

他想上前，可天鹅却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转与他的母后亲热起来。

“酒怎么能混着喝，你们也太胡来了。”

必须回到令人窒息的皇，去参加无趣的舞会。

他一坐进来，车里便满是酒气。

电话到这里断了。

王子彻底崩溃了。他心碎了，这世上最后一点他在乎的也离他而去。

幕布合拢，心情还在震中，观众席陆续响起一些掌声，到幕布再开，一众舞者谢幕，恢复心神的观众已是掌声如雷，久久不歇。

黑格尔看来，悲剧是文字艺术的最高峰，而叔本华则认为音乐才该站在美学的端。那结合两者，今夜这悲剧色彩重的芭舞剧，可说是艺术的极致了。

令他惊喜的是，舞会上他再次看到了他心爱的天鹅，对方穿着一袭黑衣，还是那样优雅迷人。

一切美好不过幻觉，冰冷压抑才是残酷的现实。

“老师，你来接我吧……”他声音拖沓，隔着电话都像是能闻到酒气，“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要十二点。

“欸，你要去哪儿？想趁机开溜啊？”周言毅的声音突然出现。

“是他们胡来，我很乖的。”

大概过了五分钟，商牧枭才从酒吧推门而出。

“你等等，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我索连上车载蓝牙，边开车边与他讲话。

“他们一直灌我。”他似乎是换了个姿势，传来一阵衣服窸窣声，“其实也就喝了两三杯，但其中一杯不知混了几种酒，喝的时候就觉得很恶心，现在还有点想吐。”

静了片刻，谁也没挂。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路，快到地方时，手机那忽然响起整齐划一的倒计时。

“10、9、8、7……”

商牧枭“嗯”了声，没有挂电话，但也没再出声，听动静应该是正拿着手机往门口走。

“你在哪里？”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我的心情仍没有完全恢复，脑海里充斥着王子与天鹅的影。

他过了会儿也：“圣诞快乐。”

我将车里备着的矿泉水递给他，他接过了

刚发动引擎，商牧枭的电话就来了。听声音有些醉意，周围也很嘈杂，应该是生日派对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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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毅惊讶：“这么早？现在才十二点耶？你不是和谁约好了吧？难是……北芥？你还真下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