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冒不起这个风险。

萧繁在数叩拜声中沉沉应了一声，眼也不抬地径直朝殿内走。

“皇兄，”后传来萧桓的轻声呼唤，青年这两日轻减了些，天生笑眼也略略黯淡，“臣弟听说有十几名大臣连夜上书，要求您严正置高家一事。”

靖谙会意，转便走。

于是他偏过问：“摄政王府那边什么情况？”

朝臣百官在灵堂前等候国君到来，刘恩见高瀛步履匆匆地赶来，立迎上去，压着嗓子小声问，“高大人，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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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彻果然一丝长进也没有，”高瀛讥讽一笑，眯眯眼里闪着光，“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这么多年的仗真是白打了。”

高瀛转了转眼珠子，看着远远走来的一高大影，悲痛绝的神色立即显现，声音却依旧阴冷无比，

相比于月台外的人攒动，偌大的灵堂内只剩寥寥几人；这些人要么是御前大臣、要么是同纳兰宛血缘亲近者，受到祖制留下一直守到亡人火葬。

月台外百官集聚，萧繁自龙辇上下来时，下意识便朝人群中望了一眼；没看见那消瘦影时才反应过来，他昨日已给沈沐下了禁足令。

“弄死他，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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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恩见状急急，“怎么？杨将军真的出手了？”

看着高瀛阴恻恻的笑容，刘恩只觉背后一凉，犹豫片刻，还是问，“那沈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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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面前的高瀛是条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疯狗，这人今日迟迟不来，刘恩还真怕他直接将沈沐给杀了。

“这些人大多是摄政王那日写在奏折里的贪官污吏，”见萧繁并不开口，萧桓只好接着，“臣弟怀疑他们想趁此打击报复，皇兄千万不要被蒙蔽了。”

萧繁不知沈沐与萧桓的关系何时这样好了，竟让极少参政的萧桓亲自替沈沐说话。

然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慌什么，”高瀛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刘恩一眼，冷声，“瞧你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

“探子还不曾来过消息，”后的靖谙摇摇，面无表情，“陛下要属下去查看一番吗？”

长舒口气，刘恩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即便沈沐犯下滔天大罪，只要萧繁没亲自开口，暗杀摄政王都是下下策。

萧繁顿住脚步，斜着黑眸凉凉瞥人一眼。

刘恩迟疑，“可我昨日看了刑审问沈沐的案卷，此事确实有许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孤自有决断，”想起高瀛曾给过

“那又如何，邬金油一日解释不清，沈沐就一日不得宽恕。”

“还没死呢，”高瀛不耐烦地皱皱眉，声音带了戾气，“杨彻到最后突然改了主意，把人押回将军府关起来了。”

☆、Chapter15

青年言语诚恳，眼中是隐隐担忧。

高瀛左右张望两下，然后出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低声，“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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