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完人。她若连醋也不会吃，妾都要怀疑她完美得不是真人了！她不肯屈从于皇上违心之事，正是她的风骨所在、最可敬之。”

凤寥搬回东静养，把焦竹找过来：“跟我说说良娣在庄子里的事吧！她每天都些什么？”

良娣每天都要到汤池里游泳。

成泰皇帝没有说话。

良娣带着女们开了一块菜地，说要亲手种些蔬菜吃。

成泰皇帝闷闷地嗯了一声。

太医给凤寥用了安神香。

“既然她有大智慧、大襟，为何不肯按朕所说，一个‘贤妇’？”成泰皇帝还是气不过。

成泰皇帝再次抱住了卫皇后的腰，将脸埋在她腹间，眼眶，再次落泪。

卫皇后沉沉地再次叹息一声：“皇上，妾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这样的女子不能长伴寥儿左右，实在是可惜了！寥儿在挑女人这方面的眼光，可比皇上强多了！”

“能在风雨飘摇之际说出这种话的女子，是有大智慧、大襟的。雍氏的心眼界、人品风骨、情义才识，绝非那些只会给丈夫张罗妾室的‘贤妇’可比。”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又：“雍氏说：一国太子，不该是这样的境遇！妾觉得她说得甚有理。

醒来之后，他仍然感到痛，却神智清醒，并无疯癫之兆。

卫皇后神情黯然地说：“她容貌已毁，青丝落尽，还怎么母仪天下？”

焦竹哪敢再惹太子烦心啊？就捡了许多高兴的、有趣的事情说。

两行老泪从成泰皇帝的眼中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地问卫皇后：“朕是不是错了？”

“瞧瞧你把寥儿成什么样了？倘若他真有个好歹，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去见你的六弟？这江山社稷，你又要交给谁？谋算兄弟的凤宽，还是循规蹈矩的凤实？”

成泰皇帝无言以对。

卫皇后又说：“听小太监说，寥儿亲口告诉你：雍氏离之前，曾叮嘱他永远不要感到绝望，要照顾好自己，每天都自己该的事，绝不放纵和堕落？”

“别太担心了！寥儿会没事的！”卫皇后柔声安他。

她把雍若服毒之时说过的话，对成泰皇帝说了一遍。

卫皇后叹息一声：“俗话说：不痴不聋，不家翁。又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皇上，实在心得太过了！”

成泰皇帝仍然有些愤愤然：“难就任由那株不服教的野梅花，登堂入室，平步青云，母仪天下不成？”

成泰皇帝有些恼怒地抬看着卫皇后：“合着她嫉妒还有理了？”

凤寥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过了好久，他才长叹一声：“朕堂堂天子！想早些抱孙子竟也是奢望吗？”

良娣带着女们亲手采摘樱桃，酿樱桃酒；现在又天天盯着山庄里的梅子，说是等梅子成熟时，要再酿梅子酒。

弱，弱到想落泪，便一把抱住了卫皇后的腰，将自己的埋在她腰腹间。

卫皇后不理会他的恼怒，说：“也不完全是嫉妒吧！她离前一天，曾对妾说：若太子自己不愿幸新人，她不愿为了自己的贤名去为难太子……”

说到这个问题，卫皇后也不由得要苦笑了：“儿孙缘或许是前生注定的。你我前世没有修足福分，也只有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