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筹伸出手，她偏过去，出依旧泛白的菱，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色胚！

因为热气蒸腾，宁兰的脸上不再像刚被救上来时那样苍白，被熏得红扑扑的，像西域进贡的玛瑙，让人想摸一摸。

太子尚武，是凉州霍氏的血脉影响。六皇子文武双修，陛下很满意，说是有自己当年的丰采，太子听了后心里不痛快，很是敲打了弟弟一番。

贺兰筹思忖片刻，退后，又伸手勾动的幔帐，绛紫的绸缎从空中落，宁兰看到轻轻颤抖了一下，想起了花木堂

她垂下不说话，贺兰筹等了一会，没有回音，又不觉皱起眉：“将帷幕拉开！”

于是他转亲自过来，一曲在塌沿上，俯拉起被子将她包住，严严实实地围好，上面只出一双眼睛。

即将走到门口，他似乎忽然想起来，少女沐浴过的脸颊何等艳滴，脖颈上都是薄红，万一被不长眼的不小心看到，肯定要生出绮念。

贺兰筹敛目片刻，情绪迅速恢复平稳。他转准备出去，让侍女扶她出来，给她穿上外袍。

下生生的，很气，磕了碰了哪里就哭个不停，泉似的。

他才又将被子往下拢了拢，出整张绯红的脸庞。

贺兰筹低声：“我原以为，你父亲受了伤，弘安侯府落败，你会需要一座靠山。只要我足够强大，你就会寻求我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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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殿下早慧，确实突然就明白过来似的，她们还担心殿下哭闹，实际上他只是穿着礼服，每日早起晚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再哭，不再笑，刻苦课业。

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一天贵妃领了皇帝的命令，突然将六殿下带去成均监，一口气挑了十二位师傅，将小殿下从醒来开始的时间都排满了。

后来有一年，先太子病故了，皇帝立了皇后的二子为太子。魏妃娘娘同一年晋了位分，成为贵妃。

果然！

“所以你宁愿毁坏自己的，也不愿下声来，向我求上一句庇护，像你曾经在寿安里那样。哪怕会引起太子对我的警觉，掉我的暗桩。”

“同样使了手段，为什么你能够和太子好好相。而对我……”男人的声音苦涩下来：“从始至终除了利用，时刻对我充满敌意？曼曼，我过什么，让你这样恨我？我想过无数次，可是始终猜不到。究竟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痛快。”

宁兰心想，求他？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告诉他，掉暗桩的讯息是自己告密，他会不会掐死自己？

宁兰刚刚昏迷醒来，手脚有些发，一手撑在泉台上，一手将沾在上的发拨到背后去。她又不是没见过温泉，就算有遮挡，她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褪下衣衫沐浴。何况她刚才已经泡得够久了，再洗下去肤都要皱了。

宁兰：“闷，呼。”

“曼曼，你觉得我只是要占据你的躯，不是真正的喜欢你，是么？”

侍女们将绸布用玉栏撑开笼在外面，如皇帝出巡时临幸、如厕一般，方便宁兰在里面沐浴。

其实哪有天生的文武双修，再有天分，也都是从小磋磨出来的，学得越多，童年越单调。

宁兰咽了口口水，正准备鼓足勇气说话，外面忽然传来声音，侍从有皇帝的命令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