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要是季幕打算留下孩子，就必须接受人工Alpha信息素。

“排斥现象可能会导致孩子产，也可能会使得你自情绪暴躁。总之，会有一定的副作用。所以很多没有Alpha的Omega如果想留下孩子，就会选择释放自己大量的信息素去安抚。但我说了，你因为标记去除手术，现在的状况真的很糟糕……”

司机没想到

特殊了……季先生，你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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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季幕是想留下孩子的。可他却无法坦然地说出口，他的境，以及他现在这副德行，能带给孩子什么？

出租车上，季幕微垂下眼帘，手中攥着几张医院的检查报告，皱后又抚平，折了三折。

季幕艰难地动了动，始终没发出什么声音。他只是木讷地坐着，听着医生的解说。

他不忍心迫季幕现在就出决定，只好说：“季先生，要不你先回去考虑几天，尽早决定。”

“除非，你之前那位Alpha愿意帮你渡过这个难关。”

医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明白让一个Omega主动提出拿掉孩子是件很残忍的事情，便安他说：“你因为标记去除手术，目前指标偏低。在这样的状况下，确实不太适合要孩子。但你如果要留下孩子，就要好心理准备。”

一旦犹豫不决，之后就无法再摆脱这一切了。

“我没有家人。”季幕想了想，补充，“我妈妈已经过世了。”

并且，没有Alpha在边的他，必须购买人工Alpha信息素来安抚腹中的孩子，还要考虑排斥现象的出现。

考虑到会来标记去除手术的Omega基本都是离异的，或者是和Alpha分扬镳的，如果留下孩子，就是将自己推进了扯不断的过往中，这对Omega不公平。

这是他与那个Alpha的第一个孩子，本该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降生。眼下，他却因为自己的过失，只能在诊室中一个留与不留的选择。

司机家中有个和季幕差不多大的儿子，为人父总有几分善良的唠叨放在同龄的孩子上：“那你的家人呢？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去医院好歹要有个人陪着，要真是手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出神间，车子驶入一条两侧种满梧桐树的路，深绿色的梧桐叶密密层层地叠凑在一起，如同季幕此刻的心事。

医生再次低看着他的一分检查报告：“你自的信息素量几乎降到了最低点，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过来的。”

医生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下一位就诊者了。

因为他没有Alpha，那个Alpha不属于他，也未曾爱过真正的他。

季幕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阳光透过树叶，如繁星坠进车窗，盛在了他微长的睫上，托起夏日的郁郁葱葱。但他的嘴干涩，面疲惫，秀气的长相看似温柔，实则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季幕面上虽然冷静，但齿间却有些颤抖。

另外，医生也希望季幕早决定，因为越到后面，越难割舍。

标记去除手术令季幕元气大伤，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需要一直服用药物维持治疗。

…………

季幕低下，紧了拳，他是害怕的。

这两笔费用都不小。

“你的Alpha呢？”司机看他脸色不大好，忍不住还是多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