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叔叔，我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了。”

“我的状况不太好，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

季幕目光盈盈，尽自己所能地说服陆秋远：“我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我不怕生病，也不怕疼。您让我留下它，行吗？”除了这个孩子和现下不知在何地的韩森，他什么亲人都没有了。

他说得毫不留情，丝毫都没有顾虑到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孙子这一点。他满脑子都在担心季幕会因此受到伤害，连一分钟都拖不得了。陆秋远一起就要让张嫂去备车，使得季幕激动起来，一双手不知分寸地拽住了陆秋远，猛地往回扯，使得两个人都差点摔了。

抽泣之下，他的肉眼可见地虚弱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哭声轻微，总有一种不上气的感觉，好像再抽泣一声就要昏厥过去。

季幕是那份雨水，孩子是那棵幼芽。

季幕低着，眼泪溢出了那一汪清澈的湖泊，如豆大的雨水，如透明的期盼，它们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地砸在季幕的手背上，撒开了细细水花，仿佛雨水掉进贫瘠的大地，苍凉的世间便多了一线生机，孕育幼芽。

“不会的……”

陆秋远一下子接不上话，但他心里仍然想的是：就算以后不会有孩子，也不能拿自己的去开玩笑，大不了以后想要小孩了，去收养一个也行。

不好，它会拖死你的。”

“怎么不会？生孩子又不是过家家，万一拖一病，可就这辈子跟着你了。没必要，真没必要。”陆秋远的态度很明确，“听我的，趁着才四个月，赶紧打掉，然后在这里好好调理，我也会留下来照顾你。”

“什么？”

陆秋远本来是想好好和季幕沟通的，见他这样，一颗心从到，最后化为一摊无力的水。他十分无奈，伸手抹掉了季幕的眼泪，放柔了声音：“傻孩子，是治得好的呀。”

季幕抽泣着，缩着肩膀：“以前给我换信息素的医生说过，除非遇到和自己契合度特别高的Alpha，日积月累地刺激我的，否则，我没有机会再恢复正常。”

若再失去，便是孑然一。

他张口，他的话还未出口，眼中就落入了季幕小心翼翼的神情，可怜极了，迫使他没来得及出声就停止了。

孩子和季幕一样，顽强如草芥，卑微轻贱却坚韧。就像是人生来就有呼，有心，一切为了活着而在努力着的事情。他和孩子相同，如今都正在着自己能的微小挣扎。

可就连这种时候，他都要解释一句：“我、我不是装的，眼泪自己要出来，对不起。”

不要就不要了，没关系的。没了信息素，或许他以后也不用担心再遇到谁。感情这种东西，受过一次

季幕知孤独的滋味，所以更加会珍惜得到的一切，哪怕都只是稍纵即逝的短暂时光。

“医生说，就算我了去标记手术，它也还是努力地活了下来。它和我一样，它其实和我一模一样的……”

陆秋远对此一知半解，还未问什么，就听季幕不再遮掩地坦白：“我错了事情，骗了你们，利用了你们的信任和善良。我不知该怎么歉，该什么才能被原谅，所以不能恢复，这是我应得的报应。我不会奢求恢复，我的信息素没什么好的，除了我妈妈，谁都没有喜欢过这个信息素。”

季幕木讷地重复着，他这种自我封闭的态度让陆秋远怔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咙里。